12. 如故
竟然邀约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男夜半私会……

    哎,还是祈祷他根本无暇去开锦匣,等他亲眼看到时,或许她早已下山回府。

    但裴珠心里揣着这件事,难免七上八下,疑神疑鬼,既担心他看见,又担心他再也看不见。

    哪儿还能有睡意。

    眼见夜深人静,再无声息,她吊起的心松快开来,只是又隐约莫名失落。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裴珠,你在想什么呢,奚将军毕竟是个正人君子,他就算看到了这信笺,也必然不可能赴约的呀!

    裴珠无精打采,由着锦莺替自己卸了珠钗散了长发,又盥洗梳漱,里外收拾妥当后,换上寝衣,拄着四哥新送来的竹杖,慢吞吞挪回榻边,身子一歪便滚进了锦被里。

    算啦,只是吊桥效应而已!

    大概是因为她太久没和模样出众的异性相处,脑子才一时错乱,惦记个不停。

    等她伤好了下山回府,想必从此与他也不会有交集,以她这万事不过心的性子,大约半月,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裴珠暗自鼓励自己。

    锦雀悄声熄了灯烛,退去了外间,房内顿时陷入浓稠漆黑。

    她轻轻哼了一声,拽起被衾拉高过头顶,准备入睡。

    ……

    半刻钟后,裴珠慢腾腾地支起身子,披衣拥裘,又系上软绒披风,这才拄起竹杖,挪回了轩窗边。

    山寺严寒,她早便吩咐丫鬟不必守夜,只有轮值的锦雀卧在相邻的外间榻上听见了动静,睡眼惺忪问,“姑娘,你要去净房吗?怎地不唤奴婢?”

    裴珠忙让她继续歇息去,“我这些日子睡得太多,今晚不困,准备坐在这儿赏月,不必管我。”

    锦雀纠结着没再起身。

    裴珠偏头托腮,借着清凌凌的月色朝窗外望去,隐隐瞥见禅院外一只飞鸟自夜色中翩然掠至,正乖巧收了翅膀栖在高墙之上,仿若正凝神观景。

    少顷后,又有一只自近处穿梅渡雪而来,绕着它盘旋了数圈,才小心敛翅落到了先前那只的身侧,与它并排而坐。

    倒像是早便在梅枝上候着它了。

    “唉,鸟儿都知道夜半赴约……”人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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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珠小声嘟哝。

    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因为禽鸟无纲常束缚,夜半私会也无碍。”

    ——人却有礼教大防,陌生男女之间,自然不能随意私下见面。

    雪夜之中,裴珠的双眸立时漾开光亮,浑身的郁气一扫而空。

    “奚将军,你来啦?”

    她将身子探出窗外张望,四下里却空无一人。

    忽见眼前昏昧之中黑影一闪,有道熟悉身形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窗外。

    一张戴着面具的沉幽脸庞,恰与她四目相对。

    裴珠惊得下意识往后一缩,这才反应过来,又伸手摸了摸脸蛋和头发,不免懊丧咕哝。

    “你……怎地才来呀?我早卸了妆面,又散了头发,现在就这样灰扑扑地素面朝天……”

    ——你要是决心要来,你就早些来呀!

    竟将他刚刚那番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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