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拄着下巴想了好久,没想起来。
而一墙之隔,坐在卧室书桌前的沈津渡刚撂下通讯,便听见厨房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随即便是林和色慌乱的尖叫和脚步声。
但这点动静没有能惊动执法官。
他腕机的光屏亮着,屏幕上,检查报告密密麻麻的字快要被那双眼盯穿。
报告的字很多,蚂蚁一样挤在一起,但通篇大论,逐字汇总最重要的无非是那条。
只有短短一行字:
小柳巷一干人等污染值归零,记忆全失,其心智神态如同幼儿。
沈津渡低下头,伸手揉揉了酸胀的眼角。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句不是假话,是事实,尽管之前已经检查出来过他污染值的异常降低,他也只是疑心,并没有真正将原因归咎于这个女人身上。
毕竟,这太可怕了。
据谢洄所说,小柳巷大多数人都有轻度到中度的感染——并且,即便他们没有被感染,可普通人的体内也存在污染,只是程度高低罢了。
远远达不到零这个水准。
他盯着报告上,这个准确到精准的数字,只觉得屋子里冷极了,就连抬起腕机的手腕都抖个不停。
一百一十八人。
一夜之间,居然都安然无恙了。
如果他们可以,那么基地里的、穿着防护服外出随时可能陷入危险的,是不是也……
“叮。”
一条视频打进来,是谢洄的。
沈津渡犹豫两秒,不知道他好好的文字不发,突然打起视频,这么想着他按下接通键。
谢洄的声音比画面的显现更早弹出,几乎急得要跳起来:“长官,研究院的宗老先生,他一直在问那份报告,我要顶不住了。”
“宗老先生,他怎么知道?”
对面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他回答,“研究院里他是主领人,怎么可能瞒得住……而且这一次人员数额这么大……”
“先拖住。”
视频另一头的谢洄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沈津渡抬起头,说:“让我找机会,验证一下。”
事情没过两天,这个“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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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机便出现了。
两天后,有一只前往莫里亚茨基地的队伍,他们前往那里交流技术并换取物资。
车程两天。
这外出的行程,发生什么都未可知。沈津渡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于是当天晚上,林和色便从腕机上收到一则基地应召外出的通知。
得到这条消息时,她还在基地义务劳动。听见声响,还以为是沈津渡给她发了消息。她腕机好友不多,一只手都数得清。
屏幕亮起,林和色看着这张格外正经的公文通知,仍没忍住拧着眉挠了挠头。
旁边几个搭伙做活的凑过来看,也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外出这种事这么危险,不找特遣队,找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去干什么。”
小芒看见报告也赞同:“虽然不是外出打怪做任务,但两天时间也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