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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看着她那有点做贼似的样子,沈津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有成熟作物,最终都会按需分配到各家。定期开放,允许自行采摘品尝。”
即便他这么说了,林和色还是觉得手中的番茄像是个烫手山芋似的。
虚虚在手心里握着,没敢动。
“红雨之后,土地就种不出能吃的作物了。”沈津渡看着她这幅拘谨样,继续解释道,“我还记得那时植物在城市里成片死去,反倒是在无人荒野里因为污染……开始疯长,并与污染物彼此依存,形成了天然的死亡屏障。”
“污染?”林和色悄摸摸举起一只手,问,“我好像听见你说这个很多遍了,这个污染到底是什么概念。”
“一种变异吧。它扭曲生命形态,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沈津渡边说着,给自己也摘了一颗:
“最早的一批幸存者,很多人……没死在怪物手里,而因为污染食物异变,死在了同胞手上。”
林和色正眼巴巴听故事的脸突然耷下来。
眼神凝住——
“别担心,有了它之后就好很多了。”沈津渡拍了拍林和色的脑袋,向天空指了指。
林和色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向头顶那层几乎感觉不到的透明屏障。
“天穹,它隔开了外界的污染,而这些植物……”他的视线落回那些充满生机的绿叶上,“是研究人员没日没夜,在模拟的无污染环境中,一代代筛选、培育出来的。尝尝看,安全的。”
林和色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沉甸甸的果实,心似乎也被这一段历史悄然融化了些。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在那完美的果皮上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秀气的眉头死死拧紧,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酸!”
林和色下意识抬眼想抱怨,却正撞见沈津渡微微弯起的唇角,笑容很浅,却莫名的,她觉得有些苦涩。
那到嘴边的突然就出不出口了。
看着手中那颗不争气的果子,结合着这段历史——新培育的,总有些毛病。
随即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宿舍时,天色已晚。
林和色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布置得舒适温馨的小空间,忍不住张开手臂,仰头栽倒进被褥里。
温暖、蓬松,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这些天发生的经历在脑中模糊地旋转,最终搅拌成一片混沌而安宁的睡意,温柔地拖拽着她的意识下坠。
就在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啪嗒。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像一滴冰冷的水珠,砸在她朦胧的感知边缘。
林和色在枕头上不安地动了动,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困意如同厚重的绒毯,依旧包裹着她。
只是……有点冷。
一股莫名的、粘腻的寒气,不知从何处渗了出来,缠绕上她的脚踝。
“什么破物业,水管也不修,供暖也不管。每年交那么多钱……”
摸索着扯过被子角,胡乱盖过头顶,林和色蜷缩起身子,另一只手伸向床头去找电热毯的开关,却摸了个空。
等等——
一把掀开被子,床上的人猛地弹坐起来,
她不是已经在基地里吗?
扫视了一圈儿,这是新家没错啊。怎么新家也漏水?
赤着脚踩上地板,林和色猫着腰想找滴水声的来源。
但,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残留的错觉,只有刺骨的寒意仍无比真实的残留在身体里,冻得她牙打颤。
“咋突然这么冷啊。”
捂着脸打了个哈欠,林和色走过去关窗。
指尖触碰到窗帘布料的一刹那。她半眯的眼透过掀开的一点缝隙,看见——玻璃窗外,粘稠的、如同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