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真是问到枪口上了。林和色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越看对方那张毫无所知的脸,越是牙痒痒: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哪是我乐意下来的,遇到个人渣被贬下来的。”
沈津渡的眉毛拧了一下,嘴唇紧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简直把‘同情但又怕冒犯’写在了脸上。
得,赶紧打住。
林和色可不想被他脑补成苦情剧女主角:“没有情感纠葛我提醒你。只是路上遇到耍流氓的,没忍住,下手重了点。巧了,那混蛋还是这某领导亲戚,就被流放了。”
“不能辞职另找?”
“我也想,但是当时来这签了保密协议,工作期未满五年离职要赔偿好多钱,哎……讨厌关系户。”
这想法何曾没在她心里翻腾过千百遍,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清洁工就清洁工吧,五年干满姐马上走人。这个年纪我墩地都是最有劲的——进度条满啦。”
沈津渡走上前利落地拔下那枚小小的U盘,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这到底是什么?”林和色歪头,忍不住凑过来问。
“是近百年来,深蓝对地下关押的所有污染物,最详尽的调查与研究数据。”沈津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和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将那枚小小的U盘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此刻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几秒后,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那种被沉重信息压住的感觉让她这个社牛都浑身不自在,感觉心上有蚂蚁在爬:
“东西拿到了,那我们撤吗?”
……
研究中心大门外。
久违的天光刺破稀薄的云层,洒在死寂的街道上,林和色与沈津渡一前一后站着。
“你是说……”
她现在感觉有点活人微死了:“咱们得走一个多小时才能找到你的车?”
“脚程快的话,一个小时。”沈津渡纠正,他指向左前方,“只要能回到车上,就能给在附近接应的队友发送定位,他们会派人来接应。”
“主要是没有代步工具,否则还能更快。”
对方这话倒是提醒了林和色,她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沈津渡肩膀,“那个,那个……”
“如果是代步工具的话,你看那个怎么样?”
手指的方向,正停着她那辆显眼的黄色小电驴,在分外灰暗的背景下,它亮得扎眼。
“也行。”对方最终吐出一个字,语气复杂难辨。
“那就好办了!”林和色瞬间眉开眼笑,几步跑过去,利落地解锁,推车。长腿一跨,稳稳坐在座垫上,拍了拍身后的空位:“上来,我带你。”
沈津渡看着那窄窄的后座,又看了看一脸坦然、仿佛只是邀请朋友兜风的林和色,一脸沉默。
林和色却没有感受到,反而自顾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挥挥手招呼他:
“我知道你受伤了,不要怕,如果伤口难受可以靠在姐宽厚的肩膀上,姐一定会当你温暖的避风港湾的。”
沈津渡没感觉到哪里温暖避风。
他只觉得太阳穴青筋直跳,“下来,我来开车。”
“为什么?”林和色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侧身下车。
沈津渡自然地接过车把,坐上了主位,这才侧头看她,理由给得无可挑剔:“你身手更好,坐在后面视野更开阔,能更好地应对来自后方的危险。”
这话简直说到林和色心坎里,她瞬间被说服,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美滋滋地反跨坐上了后座,还不忘肯定地拍拍沈津渡的肩膀:“有眼光!放心吧,后方安全就交给我了!”
小电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载着两人驶入死寂的街道。沈津渡车开得很稳,速度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穿梭在废弃车辆与残骸之间。
一路上出乎意料地安详,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异响。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正当小电驴驶过一排残破的临街店铺时,林和色突然感觉一种被什么东西牢牢锁定的、冰冷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在屋顶。
抬头的刹那,从屋檐上疾冲下来的黑影便被她一棍子抽飞出去。
但怪异的是,一击得手,林和色却感觉棍梢传来一股强烈的粘滞感——几缕近乎透明的细丝,牢牢粘在了铁棍顶端!
与此同时,一阵熟悉而持续的鸣声,自她身后人的胸口位置传来。
音小而微弱。
紧接着,林和色便听见沈津渡的发问:“我们换个位置,那些东西……我来对付。”
他回应得极快,似乎料到后面遇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结合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