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酸菜鱼
    那一瞬而过的画面,让他自觉慌乱,而想要去细想之后的事情,根本是一片混乱,没有任何记忆。

    他宿醉,而且完全不记得昨日的事情。

    唯一还有些印象的寥寥无几。

    只记得是从孙府出来,把马车停在西门,让苏兮上车,还讨论了红烧牛腩面的味道……

    至于后面的事情,一点没有印象。

    得出结论,萧瑾瑜抬手,用指腹轻按了按眉角。

    但是,仅仅就是那一副画面,也足够让人心烦气躁。

    为何他会靠得那么近?

    萧瑾瑜根本想不起来任何事情,自然也没有一个结论可以解答他的疑惑。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自烦乱,忽见长安端着汤盏进来。

    看到已经醒来的萧瑾瑜,长安一怔,连忙把汤药放在桌上,走过去轻声说:“公子,您醒了?”

    萧瑾瑜轻应了一声。

    同时,又想,昨天长安跟着他,发生的事情应该他会清楚一点。

    于是就装作无意地随口问:“昨天苏娘子…”

    “苏娘子平安到家了,侍卫们过来报了,但是您还没醒就没说。”长安立刻说。

    萧瑾瑜一顿,只觉得此事比处理复杂纷繁的朝廷公务还要棘手。

    他的欲言又止其实很明显。

    “昨天苏娘子上了马车,有人守着吗?”萧瑾瑜终于问出口。

    长安径直摇头:“公子近来跟苏娘子说话,人都没离得很远。”

    萧瑾瑜沉默片刻,又问:“距离远,没听到什么话?”

    “没有。”

    “那你上马车时,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公子当时已经醉了。”长安实话实说。

    萧瑾瑜再一次沉默不语。

    要是在马车外的人没听到动静,那他记忆里的那副画面,难道是什么宿醉后的幻想?

    他重重地捏了捏眉心,然后松开手,目光一瞥,随口问他:“桌上的是什么东西?”

    长安见状,立刻起身,去把汤药端过来:“大夫说,您昨天喝那烈酒醉过去了,今天得喝着中成的药膳,不然估计头会疼。”

    汤药端得近,那股药味就明显许多了。

    萧瑾瑜闻到那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

    而后,忽然一怔。

    他能闻到味道,而根据前面的逻辑,这一次他又跟苏兮接触了?!

    那副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萧瑾瑜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公子,您脸怎么这么红?”长安惊讶道。

    “……”

    跟萧瑾瑜的宿醉难受相比,美滋滋地睡了一晚的苏兮,精神那叫一个饱满。

    甚至是坐驴车进城的时候都有闲心打听驴的价钱了。

    赶驴车的大爷听说她要买驴,连忙分享了经验:“买驴如择马,非良不取,不该贪图便宜,买那些个病驴,老驴,或者是劣质驴,若是买那些驴,跟赌场的败家子有何区别。”

    正有买劣质驴想法的苏兮突然被“攻击”了一下。

    “…那驴便宜么,买劣质驴也是干干运输的活,本质还是在节省人力,应该不至于跟那些赌徒齐名吧!”她试图辩驳。

    “等到劣质驴,鞭打不走,人骂也不为所动,你就懂了。”赶驴车的大爷回头,面含深意地对她说。

    苏兮:……

    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是讽刺性已经拉满了。

    不过,赶驴车的大爷虽对某些买驴的观点不认可,但是还是很讲究赶车的准时准点,提前一刻钟把人送到位置。

    高侍住在附近,一路溜达也到了。

    苏兮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轻叹口气,开了店铺的门,有气无力地说:“打工吧,加油人!”

    “……”

    总是听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即便句子颠倒,但是高侍还是听懂了。

    不过,他只想说。

    在场除了他,有正儿八经一个打工人吗?

    也可能是他的怨言太过于强烈,以至于早餐营业刚结束,苏记店里就来了一个应聘的打工人。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沈娘子?”苏兮看着对面的人,还有小男孩。

    对面的女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衣衫单薄,如云的鬓发用一根竹簪挽了起来,落下来的碎发在空中飘扬,左手提着一个竹编的鱼篓,水珠顺着竹缝滴答落下,将地板打湿。右手则是牵了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小脸通红,却不哭不闹,只用清亮地眼睛打量着周围。

    “掌柜小娘子,叫我阿渔就行。”沈渔有些紧张地说。

    苏兮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直奔主题:“阿渔,话先说到前面,我这店里招人可是要干苦活的。”

    “掌柜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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