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跟最初说的一样,供上的是一张无字的长明灯。
苏兮凝视那盏无字长明灯,见它火苗在灯盏中轻轻摇晃,却坚定明亮,散发着温和的光晕,微微勾起嘴角。
从此灯长明。
人则是长安。
离开静室,小和尚依旧走到在前面引路。
经过莲花池时,他看到池中的锦鲤,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寺庙里的锦鲤比山下的锦鲤如何?”
“如何?”苏兮乍一下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山上的锦鲤跟山下锦鲤的区别。
“没什么区别,不过,山上寺庙的锦鲤好像没山下的锦鲤胖。”苏兮绝对是实话实说。
寺庙的锦鲤都是香客投喂或者是和尚投喂。
而山下的锦鲤那投喂的人就更复杂一些,就像上一次去过的金明池,里面的锦鲤胖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竟然是如此吗?!”小和尚眨着忽闪忽闪的睫毛,好奇的说。
苏兮觉得他让人心生怜爱,就随口问他:“小师父没有下过山吗?一直在庙里?”
“以前下过山,但是我那时还太小,没有印象。”小和尚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里稍微有些失落,“师父圆寂之后,还没有下过山。”
在佛教的学说中,对于守丧一事,佛教弟子虽不必完全拘泥于世俗礼法,通常也是以三年为界。
而且佛教讲究“出家无家”,也就是相比较于仪式上的守丧,他们更看重于心丧。
小和尚对人的情绪很敏锐,当即就看过来说:“虽然一直在山上,但是师侄们都很体贴,而且三年丧期将过,贫僧应该也能下山啦!”
苏兮心中有些柔软,摸摸他光溜溜的脑袋,想起出来前带的小点心,在袖袋中一摸,出来一个油纸袋:“喏!相逢就是有缘!这个山楂团子给小师父尝尝!”
小和尚看到油纸袋,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暗淡下来,他说:“这是施主的东西。”
“给小师父就是小师父的东西。”苏兮先让他拒绝,直接道,“今日若不是小师父帮忙,长明灯还不一定能点呢,怕也要白跑一趟,所以这个山楂团子就是感谢小师父的谢礼,但是因缘际会的一环,可一定得收下!”
小和尚听到这里才伸出胖乎乎的手,将油纸袋接过去:“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
一路到山门处,小和尚指指下山的路。
接下来就是一条路走到底的山路,因为人走的多,基本上还是很宽阔的一条路。
苏兮跟小和尚告别。
此时夕阳西下,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一切都是轻松和快意的。
“苏娘子。”突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循声望去,苏兮看到了长安。
在这里看到长安?那么,萧瑾瑜是不是应该也在附近?
苏兮往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听到什么人影。
长安看她的动作,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恭敬的说:“公子今日来祭奠郡主,现在在前面的悬崖边。”
郡主?
悬崖?
关于萧景瑜母亲的一些传闻,在某些事情发生后,苏兮还是知道的。
闻言秀眉微蹙,看着长安说:“我过去看看。”
长安自然是愿意的。
……
夕阳的余晖将西山悬崖边的林子染成金色,崖下云海翻腾,像是无声的潮水一般。
萧瑾瑜站在悬崖边,山风掀起他的衣袍。
“大人倒是会选地方,高瞻远瞩,西山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听到声音,萧瑾瑜回头看过来,声音沉沉:“为何来西山寺?”
“来给一个人点长明灯。”苏兮他还关注这些,心中稍松一口气。
长明灯的事情只要去寺庙里一打听,便能得知,没有必要说谎。
解释完之后反问。
“那大人为何来悬崖?”苏兮望着山下翻腾的云海,只觉得浩瀚壮阔,忍不住想要再靠近,看清楚一些。
只是刚移动一步,人就被萧瑾瑜的手臂挡住。
“悬崖边危险。”他伸出手,挡住去路,说完这些才回答刚才的问题,“不过是想到一些陈年往事,有些郁闷,才过来看看,并不是想……”
“跳崖?”苏兮接过他的话,不觉得这个词很忌讳。
萧瑾瑜实在是没想到,对于这件事情,能有人如此坦然。
不过他的确并不想跳崖,不过是一些人多想而已。
“那些人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苏兮无奈摇摇头。
因为前路被挡着,所以就没有想到再往前去。
她凝视着远处的云瀑,突然开口说起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