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盖上的伤,可能擦到筋骨,但是绝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赵琰敏锐,眼睛已经注意到苏兮红肿的渗出血的膝盖,皱眉看向霍渊:“霍大将军,让人拿着佩刀把某请来,不会是看这个伤的吧?”
霍渊毫不犹豫点头承认,然后催促他:“你快些诊治,且不可让此处留下痕迹。”
赵琰嘴角微抽,再一次跟他确认:“霍将军,确定那个佩刀应下的条件用在这上面吗?”
“确定。”霍渊见他迟迟不动手也不诊治,皱眉怀疑道,“莫非这个伤,你诊不了?”
“——哼。”赵琰被他无意识的话一噎,只能冷哼一声,把头转过去。
不过,人吗,已经走上前给苏兮看膝盖。
而将这个“怪医”请来的高侍则是在赵琰开口称呼“霍大将军”时,自我怀疑起来。
霍大将军!
大齐朝应该只有一个姓霍的霍大将军吧?!
那他面前这个人就是西北军统帅,三军将领,无数次将敌人从边城赶出的霍渊霍大将军!!
高侍眼中突起亮光。
结果,还没有等他的兴奋劲下去,他就看到这个堂堂的一国将帅正小心翼翼地问候他们掌柜的伤口,另外还斥责了“怪医”。
“她的伤在膝盖处,牵动筋骨,你小心些。”霍渊紧张地说。
赵琰眉头拧紧,有些无语地看他一眼,不耐烦地对他说:“究竟是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要不治伤这个事,让你来?”
霍渊:……
“真是匹夫。”赵琰气恼地收回看他的目光。
目睹这一幕,苏兮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赵琰看看她的五官,嗯了一声,又去看霍渊的五官,心道,咿,这两个人有些像。
不过他只是大夫,对于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一番诊治。
“怪医”自研的上好金疮药下去,疼痛感瞬间消失,就连上面的肿痛也消弭下去许多。
“果然是江湖上一药难求的赵氏金疮药。”高侍小声嘀咕。
他嘀咕声精准地落入赵琰的耳中。
赵琰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也透着自得:“这位郎君有见识,也是江湖之人?”
“先辈,晚辈之前走南闯北吃过江湖饭,现在已经金……改斜…稳定下来,目前在这汴京的苏记酒楼做管事。”高侍高兴地跟他进行自我介绍。
“苏记?”赵琰目露疑惑。
后方的两个小药僮立刻给他解惑:“师父,就是你成天叫帮闲买豆腐脑胡辣汤鸡蛋灌饼的那家店。”
赵琰一听,眼睛骨碌一转,将药箱里的一瓶金疮药递给他:“原来是苏记的管事,见面之礼,先请收下!”
高侍还迟钝着,手上就多了一个金疮药瓶子。
“高侍,你去后厨让他们做两条烤鱼,等下招待霍将军跟赵大夫。”苏兮忽然开口。
“好,掌柜。。”高侍点头离开。
“掌柜!”赵琰把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苏兮,目露惊讶,“小娘子是这苏记的掌柜?”
“不只是掌柜。”霍渊淡定地接过他的疑问,对他说,“而且还是这个苏记的主厨。”
赵琰:!
那他刚才那瓶金疮药岂不是错送人人。
苏兮眼睛“轻扫”过那个药箱。
霍渊看着苏兮的动作,嘴角微勾,又压下,重新恢复板着脸的严肃表情说:“你药箱里不是还有一瓶金疮药,刚才送给了苏记管事,现在不给苏记的掌柜一瓶?”
赵琰笑容一僵,但是他自知某些想法被人戳破,也只能将另一瓶金疮药递过去:“小娘子,且收下这瓶金疮药做见面礼。”
苏兮笑吟吟地接过。
“多谢赵大夫。”
“怪医”的金疮药也的确管用,没一会儿,苏兮就觉得膝盖好太多了。
此时正好魏览过来说了杜琅想要见她一面的事情。
“见他…”苏兮沉思片刻,问,“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说是杜琅的号都是找贫家子弟还有街上乞儿排的,另一个人觉得他们卖价太低影响赚钱,就打闹起来。”要不说魏览能做一军管事的。
很显然来见苏兮之前,他已经提前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魏览也稍微有些唏嘘:“杜琅他卖号固然不对,但是一些地方却也值得同情。”
苏兮未置可否。
不过,最后,她还是同意了见杜琅一面的请求。
而她本人被沈渔搀扶着刚离开房间,霍渊就心事重重地看向赵琰:“她…身体如何?”
…
杜琅鼻青脸肿,外伤很可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