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洗了衣服?林尽愁不合时宜地分神,这并没能减轻多少紧张感,她的心跳快而密地击打耳膜。
……心跳?
落针可闻的封闭空间内,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脏咚咚作响。
心脏外不仅有一层表皮,再猛烈的心跳也会被层层削弱,是这样没错,但他们离得非常近。
几乎以环抱对方的姿态靠近,林尽愁的耳朵能确定,徐行随呼吸起伏的胸膛里寂静无声。
柜门外静悄悄的,成堆的手还没有进来。
林尽愁尽量自然地抬起手掌,做支撑状按上徐行的胸口。
胸廓富有节奏感地扩张和收缩,就在同一天,林尽愁也在同一个地方感受到徐行异样的心跳。
可这一秒,与往后的每一秒,盛放心脏的部位沉寂着。
他在呼吸,尽管不到一晚他也许会因脓毒症陷入休克死去,但他还在呼吸。
目睹黑暗中钻出的长手没有使林尽愁腿软,可眼下她毛骨森竦,脊背上寒毛直竖,无法顺畅地吸入、吐出空气。
“砰。”
“叩叩。”
门板恰到好处地震动,响起类似于人敲门的声音。
“叩叩叩。”
四五秒过去。
“咣!咚咚!砰砰砰砰——”
狂暴的撞击与拍打持续了不到三秒,四周顷刻间一片死寂。
唯有心跳声清晰地回荡。林尽愁瞪大眼睛,瞪到眼球涩痛,徐行外套表面的绒毛刺着她的眼角,她却浑然不觉。
“啊,你发现了。”
平时温润友好的嗓音远比放出怪物的黑暗更阴森,避无可避,炸得林尽愁头皮发麻。
“对不起,”他清楚地说,“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