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没有恶意,也不包含粘稠露骨的欲望,停在林尽愁身上,好像并不期待得到回应,只要静静注视就满足了。
被端详着的对象一无所知,余畅瞄了眼,瞥见林尽愁神态怔愣,站在人堆里却仿佛神游于外。
怎么了?余畅想问她,微微抬起的手向版型怀旧的牛仔外套探过去,然后僵在半空中,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回。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依然认为进入这个地方等同于塞翁失马,未必全是坏结果。余畅没听他长篇大论,她同徐行无声无息的对视,视线相重合的两秒犹如慢镜头。
年轻男人的眼神甚至是平静友好的,带着礼貌的笑意,但余畅被强烈的第六感击中。就像走在漆黑小道里,迎面撞上远光灯,余畅闪开眼珠,她觉得他知道,同时不在意被发现。
“砰、砰!”
“啊啊啊啊!”
撞击声像烟花于耳边炸响,餐厅里的人们听到模糊的求救声,声音来源——
不是室内,是宾馆外!
墙体似乎小幅度一震,林尽愁猛地回神,她左看右看没找见窗户,下意识冲着眼前的徐行:“怎么回事?外面吗?”
“砰、砰、轰——”
靠墙几台果汁机飞出去几米摔出裂缝,在它们之后,墙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洞,水泥碎片与砖块哗啦四散。
一具仰面躺平的身体搭在墙洞边缘,肩膀以上的部分彼此粘连分辨不清,散发着腥气的液体与饮料混到一块,沿地板缝隙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