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林尽愁,好像有话要讲,但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掏手机看时间的孟千雅,最终默默停进林尽愁眼里。
“谢谢。”他简单地说。
哦,是公交车上的事。林尽愁表示不用在意,边应付孟千雅好奇的追问边上楼之前,她最后望了一眼独自守在电梯口的人影。
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暖黄的光线抚摸他的头发,将发丝颜色涂得更浅。
同样色调的眼睛盯着地面,此时反而显得阴沉,徐行唇边的笑容消失了,他完全不理会显示电梯所在楼层的电子屏。
宾馆从三楼开始是客房,二楼似乎做餐厅用,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余畅没看清,她看到禁闭餐厅门,想起“温馨提示”里有关于早餐开放时间的说明,随即发觉自己居然没拿张提示上来。
她向跟着自己打转的小姑娘道歉,牵住人家回身下楼,差点撞上并排而行的林尽愁和孟千雅。在楼梯上转过最后一个弯,安全出口大门近在眼前,余畅瞬间停下脚步。
徐行站在电梯门前,直直望向这边。
接触到余畅视线的刹那,他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你们怎么下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余畅若无其事地笑,“我想拿张温馨提示上去看。”
“哦。”徐行没说什么。
有一秒——或许不到一秒,余畅确信这个人在她出现前用极其古怪的眼神凝视楼梯间,他连脚步声都没听见,险些没收住伴随眼神流露出的低沉气息。
他在注视最后上楼的人。某种强烈的直觉令余畅想到林尽愁。
从她的视角出发,徐行对林尽愁怀有亲近感,他的眼睛不像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林尽愁说他们不认识。
不适感敲响心底的警钟,余畅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林尽愁。
那道目光长久地停滞于脑海,那有点像一个掉进井底终于放弃挣扎的人,仰望斜射在井口某朵花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