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都长肚脐眼儿里了!”
顾檐声不过眨了一下眼睛,两边就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招还我漂漂拳,我一招面目全非脚。
期间还不小心撞倒了货架,饮料零食哗啦撒了一地,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超市的营业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哭着跑出去叫老师了。
货架倒塌的那一刻,顾檐声的心脏差点骤停,他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发出微弱的声音:“就一袋面包而已,没必要,真没必要……”
“臭宝,站在我们身后!”冯萌瘦小的身体毅然决然地挡在顾檐声身前,他比顾檐声矮了整整半个头,此时却高大如山,那是一种名为“友情”的力量,他回头,给了顾檐声一个坚定而宠溺的眼神,“不要怕,兄弟们永远为你冲锋陷阵!”
顾檐声有苦说不出:“……”
其实这个锋不冲也可以。
顾檐声深呼吸,趁乱悄悄摸到萧驰焕身边,拽拽他的袖子,朝他挤眉弄眼:“萧驰焕你说句话啊!快把你兄弟们弄走啊!”
萧驰焕忽然眸色深黑地看向顾檐声,低沉的嗓音似乎暗藏压抑:“他刚才叫你什么?”
顾檐声没懂:“谁?”
嫉妒使萧驰焕面无全非,他眼眶通红,牙齿磨得像电锯,无理取闹道:“他刚才是不是喊你臭宝了?连我都没有喊过你臭宝,他一个区区跟你只认识三年的室友,凭什么这么喊你?”
耳边仿佛响起司马光砸缸的声音。
哐当一声响,某人的醋坛子翻了。
顾檐声:“啊?”
禹洪淼老远看见他俩凑一起,以为萧驰焕又在欺负顾檐声,吼道:“滚你喵的,离老子兄弟远点儿!”
他一边吼,一边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趁萧驰焕不注意,一拳砸在萧驰焕的脸上。
顾檐声瞬间红了眼。
……嗯?
不是,等一下。
顾檐声迷茫地捂住疼痛的脸。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萧驰焕已然被嫉恨蒙蔽了双眼,化身怨夫,谁撞上来就创谁,揪着禹洪淼的衣领就一顿疯狂输出:“日你仙人板板的!老子就是要挨着他,你是他谁啊,管你屁事?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禹洪淼差点笑掉大牙:“我嫉妒?你居然说我嫉妒?笑死了!我不仅是他朋友,还是他同寝室友,还是他同班同学,还是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后桌的后桌的后桌的后桌!你说我是他谁?我用得着嫉妒你?”
他目光上下扫视萧驰焕,眼里是明晃晃的轻蔑和不屑:“反而是你,什么身份啊,就在这儿狗叫,你连他普通同学都不是!你算个几把啊!我还嫉妒你?笑死人了!嗤!”
萧驰焕猛地被戳中心里最痛的那个点,脑子轰隆一声,霎时一片空白。
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跟顾檐声的关系说事。
就算他跟顾檐声有矛盾又怎样?自家事自家解决,这群傻逼算老几啊?
一群外人,凭什么对他和顾檐声的关系指指点点?
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在他面前炫耀!
萧驰焕眼珠霎时一片血红,整个人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牛一样,气急败坏地冲了上去,眨眼就跟禹洪淼扭打在一起。
萧驰焕被砸了一拳,顾檐声红了眼眶。
萧驰焕被踹一脚,顾檐声眼泪掉出来。
顾檐声一会儿捂肚子,一会儿揉大腿,清亮的眼珠里写满迷茫,委屈得要死!
怎么会这样?!
挨打的明明是萧驰焕,为什么痛的却是他?
谁来为他发声!
萧驰焕余光一直注意着顾檐声那边,此时见顾檐声脸色不对,立刻着急地问道:“顾檐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禹洪淼趁着这个时机,赶紧飞出一脚:“龙卷风放飞小小鸟,萧老狗吃我绝孙脚!看招!”
一声闷响。
顾檐声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闭就是黑。
耳边传来萧驰焕惊恐的闷哼:“沃日!痛死我了!……等等,我好像不疼?”
萧驰焕愣了一下,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裤子上面还有一个明晃晃的脚印。
奇了怪了,这也不是铁做的啊?
而在他身后,顾檐声弯着腰夹着腿,颤抖地倒地不起。
就是说,踹的明明是萧驰焕的蛋,蛋疼的为什么会是他啊……
萧驰焕的蛋长他雀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