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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明天中午的聚餐?”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去。”涂栀芝不假思索地回。
陈昔梦没想到她这么果断,不忘提醒她:“齐鸢也会去。”
“去呗。”
“俞止也很有可能会跟她一起。”
一提到这个名字,无数个尴尬狼狈的瞬间又蹿上涂栀芝的脑海,让她不由怔愣。
还是没法完全不在意,做不到真的只把俞止当成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涂栀芝敛神,有些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我们班级聚餐,他一个法学院的来干什么。”
陈昔梦说不清:“总之可能有这么个事吧。”
涂栀芝撂下一把烧烤签子,唇线绷直:“随它,我还能怕?这都咱们班最后一次集体聚餐了,还是班费聚餐,里头也有老娘一份钱,我不吃喂狗?”
“霸气。”
“再说,这很有可能是我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聚餐,哎,去一次少一次啊。”
涂栀芝伸了个懒腰,有点晕碳。
一想到学生时代就要结束了,还真是快。
“大聚餐是没有了,咱俩之间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毕业就散,该聚照样。”陈昔梦说。
“那当然,等我把后面的安排定下来,咱先就来个毕业旅行。”
一说到未来,涂栀芝的眼神还是不由得茫然了一下。
大家好像都渐渐有了去处,可她兜兜转转这么久,却回到了起点,重新出发。
陈昔梦对读研深造不感兴趣,去年秋天刚开学就找好了工作。另外两位室友,张媛保研,孔珺瑶通过了清北初试。
而她,本该稳稳保研清北,却在一连串变故后,一无所有。
夜市喧闹,可一提到毕业有关的话题,陈昔梦思及涂栀芝的曲折遭遇,又变得有些伤感。
幸好,这几次她陪栀芝去医院复查,都一切正常。她也是半年前才知道,表面这样乐观开朗的涂栀芝,竟然有过反复五年的抑郁症史。
陈昔梦放下饮料,还是忍不住顺着问道:“栀,你现在还没想好毕业以后什么安排吗?”
涂栀芝顿了顿,留学,考研,甚至延毕保研,都不对。
她摇了摇头,现实终究会打败夙愿。
“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工作吧,挣钱。”
如今,独立于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完全走出混沌家庭的第一步就是经济独立。
陈昔梦懂她:“也是,以咱这实力,找个小公司上个轻松点的班,先休息一年,慢慢把自己养好了,反正年轻,以后干什么都来得及。”
“没错。”
想到毕业后,找到一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工作,涂栀芝的肩膀都松快许多。
-
周六一早,涂栀芝便支起床上小桌板开始线上兼职赚外快。
完了以后也没停着歇,马不停蹄地又开始开始优化简历。
现在形势是真不太好,去年秋招她也没赶上。
一个年关过去岗位又少了些,但好歹还是“金三银四”,总有些新出的岗位能看看。
比起刚入学那时候软件工程的风光程度,涂栀芝毕业这年的就业市场情况又大不如前了。
相比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强度,她一路看过去,发现自己还是最在乎薪资和福利待遇。
而能给得了她想象中的薪资待遇的公司也就那么几家大公司,只是工作强度高。
但结合自己的身体情况,太高的工作强度她没法承受。
涂栀芝衡量再三,最终投了那几家大公司里相对轻松一点的岗位。
想着大公司至少制度好、分工又会相对更加明确,有的小公司即便薪资待遇看起来还行,但说不准强度更高还无法保证薪资稳定。
回车,发送。
一个上午过去,涂栀芝又投了二十多家公司。
顺便又朝着天拜了两拜,但愿能早日得到回复,如果能早些去实习也不错,就能早日拿到工资。
打开手机,才发现祝容蓄又给她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