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惊恐，没有呼喊，没有试图逃跑或干预
他就那样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猩红的猎装在血色的晨光下妖异刺眼
路德维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井，直勾勾地看着戈弗雷如同割草般清理掉他所有的护卫，似乎完全无所谓
当戈弗雷杀死最后一人，拄剑微微喘息时，公爵的嘴角才缓缓咧开，向上拉扯出一个巨大的、完全不符合人类面部肌肉结构的弧度
笑容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两排过于整齐、白得渗人的牙齿
无声的笑容，诡异而冰冷
他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从马鞍上滑了下来，站在满地血污和残骸之中
猩红的猎装下摆浸透了暗红的泥浆，微微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神锁定戈弗雷
然后抬起了手，对着戈弗雷，勾了勾食指
挑衅
戈弗雷振了振手中的长剑，甩掉大部分血珠，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节奏变得更深沉、更绵长，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将周围稀薄的晨光都吸纳入肺腑，每一次呼气则带着近乎实质化的白气
“你是什么？恶魔？鬼魂？还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对死人来说，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吧”
公爵的回应充满轻蔑，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低沉气音，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
前一秒还僵硬地站在原地的路德维希，下一瞬，那道猩红的身影已如幻影般一闪，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近！
速度之快，远超骑兵的纵马奔袭，甚至超过了戈弗雷的预期
猩红的猎装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拳头，直捣戈弗雷的面门！
不过这样的暴起突袭在戈弗雷强大的动态视力前，还有些不够看
他微微一沉，脚下步伐如踏花拂柳般轻盈灵动地向侧面滑开半步
剑光骤然绽放！
在他滑步闪避的同时，以身体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刺出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刺向路德维希周身要害与可能的进攻路线，如同无数朵瞬间盛开的致命芍药，美丽而致命
这是攻防一体的招式，旨在逼退或重创紧逼的敌人
噗噗噗！
密集的刺穿皮革声响起，至少有七八剑刺中了路德维希的身体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剑尖，在刺入公爵猩红的猎装后，竟像是刺进了坚韧无比的橡胶或浸透油脂的厚革，入肉不深便被一股粘稠、强大的阻力死死抵住
只在猎装上留下几个深色的破口，隐隐渗出粘稠的、暗红近黑的液体
公爵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仿佛被刺中的不是自己
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抓戈弗雷持剑的手腕！
那手指的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咔声，角度扭曲，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戈弗雷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刺入对方身体的剑势！
手腕一抖一抽，险之又险地将剑刃从那股粘稠的阻力中拔出，同时身体如风中弱柳般向后急退
嗤啦！
公爵的利爪划过戈弗雷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气发出布帛撕裂般的锐响
如不是戈弗雷退得够快，爪风过处恐怕会带起一阵血花
“麻烦，比起恶魔来说，我更讨厌你们这些不怕疼的鬼....”戈弗雷眼神凝重
他稳住身形，再次摆开架势，呼吸频率变得更加急促有力，吸入的空气量激增
周身散发出的白气更浓郁了几分，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公爵一击落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猎装上被刺破的几个小孔，以及从孔洞里渗出的少量黑红粘液，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嗬嗬的怪笑
他抬起手，沾了一点粘液放在眼前，然后用那空洞的眼神看向戈弗雷，似乎在展示什么有趣的东西
接着，他猛地将沾着粘液的手指甩向戈弗雷！
几滴粘稠的液体如同子弹般射来！
戈弗雷剑光一闪，数道弧形剑光在身前交织成一片防御网
铛！铛！
粘液撞击在剑光上，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力量不小
让戈弗雷皱眉的是，那粘液附着在剑身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显然有腐蚀性
“啧...”他不能给公爵太多机会，拖下去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怪招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戈弗雷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身形旋转，如同随风起舞的花瓣，又如同卷起漩涡的疾风，高速冲向路德维希
剑随身走，带起一片片、一层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