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对方伤情抛下那些人过来,却没想到对方身边早有他人。
暗青衣袍隐在拐角的阴影中,祁凌面目阴沉,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准备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而离他不远处两人收拾妥当,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马蹄踏地声。
砰!
装着药膏的瓷瓶撞在朱红墙壁上,又重重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祁凌转身融入黑暗。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今天来过。”
“是。”
李云毕竟侍奉了对方十几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国师府与魏靖的住所都在京外,两人碰巧顺路,魏靖将人送到后还想留下,但考虑到对方需要休息,就没去打扰。
林雪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但对方毕竟送自己回来了,她还是感谢了一下:“谢谢魏王送我回来,回去小心。”
魏靖默默在心中记下对方的府邸,面上笑的灿烂:“既是感谢,下次可否邀我进去坐坐?”
他向来想要就要得到,从不在乎手段。
道德绑架,权力威慑,只要能得到,他不在乎。
林雪果然愣住了,她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又不能拒绝,只好笑着答应:“魏王能来,是我国师府的荣幸。”
“对了,国师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一直国师国师的叫。
“林雪。”
“林雪······轻鸿如雪,冰清玉洁,与你般配。”
魏靖长得本就少年气十足,边说边笑更是潇洒不羁。
林雪心道:这要是在现代,这撩妹技术,活脱脱像个海王。
但对方是不是海王对林雪来说并不重要,她应下这夸奖,笑道:“魏王谬赞了。”
两人定好下次见的约定,魏靖便回去了。
林雪并未把这约定放心上,毕竟对方贵为一国之君,自己不过是替对方挡了一下,还不至于能让对方记下。
但林雪属实低估了对方的执着——翌日对方竟真找了过来。
“大人,魏王来了。”
彼时林雪正在制作新的果脯,听到手下人的禀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魏王吗?”
林雪想不到对方找她是为做什么,再者她不记得原著中魏王与国师有什么交集。
“是魏王,昨日送大人回来那个。”
“好,我这就去看看。”
右手上都是糖霜,林雪洗罢手才去前堂见魏靖。
对方一身明黄锦袍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神色矜傲,这么看来倒是有几分帝王风采。
林雪才踏入前堂,魏靖就注意到了她。
他起身走来,将手中的瓷瓶塞到她手中:“林雪,这是我朝最好的疗伤药,你用几天就能好,还不会留疤。”
明明是一届君王,此时却这么在意她一个异国之人,说不感动是假。
林雪收下药膏:“劳魏王挂心,林雪收下了。”
魏靖毫无预兆的牵起她受伤的左手,“还疼吗?”
才一天,伤口都没愈合,当然疼,但对方这么问,林雪是不敢这么说的。
“还好,已经没那么痛了。”
魏靖神情似乎有几分恍惚,牵着她包裹的左手,抬眸看她:“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明天来时带给你。”
“魏王明日也要来?”
林雪自知仅仅凭替对方挡刀这点,对方给她送药已是仁至义尽,没必要一直等到她手好全。
“自然。”魏王十分理所应当:“你的手因我受伤,在它好之前我自然要多照顾你一些。”
“魏王言重了。”
她不过是下意识一挡,若是当时那里坐的是其他人,她也会伸出手的。
但魏靖显然不这么想。
“你救了我的命,说大点就是救了整个魏国,这点不算什么的。”
北方民风粗犷,有恩必偿,林雪只当是魏国风俗,便不再多说什么,再说对方一国之君,真想做什么,她也没法拒绝。
两人聊了片刻,林雪发觉魏靖与她在书中看到的颇为不同。
书中写对方为取王位不择手段,治国有方但手段残忍,与祁凌的处境全然不同,但经历却都一样不易。
可如今看来,她却觉得对方似乎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少年,已及弱冠,但性子却开朗纯真。
以至于她说话都大胆起来:“魏王,到陛下喝药的时间了,我要去宫里给陛下送药,您要回去吗?”
这要是在昨天,林雪必然是不敢赶人的。
谁知,魏靖竟与她同路。
“恰好我也要去见祁王,坐我的马车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