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僭越
    暗青长袍垂下,祁凌头痛欲裂,紧抓着安神荷包来嗅。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气味,但此时却没了安抚的作用。

    青筋尽显的手背紧紧抓着桌角,眼眶浮现红色血丝。

    那人到底是谁?

    *

    林雪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跟祁凌拉开距离。

    既然没结果,不如一开始就不靠近。

    她帮助对方不过是看在那张酷似齐凌的脸。

    她欠齐凌一条命,这么做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林雪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

    仅此而已。

    但她属实低估了对方在她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对方对她的攻击力。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反应的,但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熟悉的安神荷包,还是忍不住心痛。

    [我一定会劝皇帝哥哥把这个荷包收回去的。]

    还真收回来了。

    原来不是不能戴,而是因为没正确的人劝他戴。

    祁凌一直偷偷留意着对方的反应。

    他明明最擅长拿捏人心,但遇上林雪却似乎有些拿捏不准了。

    昨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荷包上。

    若对方真的心悦他,自然希望他能戴上这个荷包。

    他收了之后一直没戴,对方肯定以为他不喜欢。

    他想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

    如今他重新戴上,对方应当知道他不讨厌。

    那应当会欣喜。

    他天真的以为对方会如之前一般继续满心满眼的看着他。

    但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对方对他更疏离了。

    前两日还能强颜欢笑告辞,今日却连假笑都做不出来了。

    他无意看去,却只看到淬满冰霜的眸子。

    明明是同一双凤眸,但里面的情绪却与几日前全然不同。

    祁凌心脏仿佛被那眸光刺痛。

    他一下慌了神。

    “国师这几日怎么与朕这么疏离?”

    祁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强迫自己没伸出手。

    不过是枚棋子,他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林雪垂下眸子,白皙脖颈毫无防备的露出,脆弱的像是濒死的白天鹅。

    “陛下说笑了,君臣之间本该如此。”

    之前是我僭越了。

    祁凌简直要被对方疏离的模样气疯。

    前几日不是还心悦他吗?现在倒是扯上君臣了。

    “国师看着朕。”

    祁凌拉过林雪的手腕将对方抵在漆红梁柱上,紫色芙蓉绽开,对方像是花蕊中包裹的仙子。

    如今已是深秋,冷不丁碰上冰凉的梁柱,林雪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祁凌此时心里烦躁,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

    此刻清晰的对上那双凄寒的凤眸,他体内的暴戾因子便控制不住要蹦出。

    “陛下这是做什么?”

    手腕被禁锢,林雪却丝毫不见慌乱,凤眸平静看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祁凌简直要被这目光逼疯,他扯出一抹冷笑:“国师不是答应站在朕这边吗?如今这么疏远是做什么?莫不是太后说了什么?”

    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林雪不过是恢复了君臣该有的距离,便被扣上背叛的帽子:“陛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才是君臣该有的距离,之前是我僭越了。”

    是啊,若是普通君臣定没有像她那般主动凑近他的。

    不过是回了该待的位置,他为什么这么烦躁?

    祁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烦躁的心情压过头疼。

    该说点什么的,不能被对方这么绕进去。

    对了,他将对方留下是因为对方生气了,可她凭什么生他的气,他都将荷包戴上了,对方却依旧在生气。

    十几年来,还没人敢这么跟他生气。

    他一定是在烦躁这个。

    他欺身逼近林雪,明明是生气的,但语气莫名有些委屈:“你凭什么想靠近就靠近,想走远就走远,之前能僭越,现在就不能了?”

    他想问为什么生气,但从未低过头,说出的话便词不达意。

    林雪看着对方生气又委屈的模样,当即幻视齐凌,有过一丝心软,但很快就强迫自己调整过来。

    祁凌意味不明的指责,毫无边界感的动作,根本不可能会是齐凌。

    林雪眼眶蓄满泪水,此时也委屈极了,不喜欢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耍她?

    渣男。

    她不耐的挥开祁凌的压制,第一次失态大吼:“陛下不是喜欢王小姐吗?为什么还要与我纠缠不清?!”

    泪水决堤,在白皙脸庞留下两道水痕,她嗓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