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雪拎着手里的木制食盒跟在大太监身后,她拎的很稳,几乎看不出有一丝晃动。
因为里面装着一碗药。
一碗治病救人的解药。
回想起半月来的经历,林雪还有些如在梦境的错觉。
半月前她突然穿来,穿进这本她看了一半的权谋文中,成了祁国的国师。
穿来时正上早朝,她耳边嗡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垂眸看去意识到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国师这是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先去一边歇着吧。”
记忆深处那被掩埋已久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雪猝不及防撞入那双戏谑带笑的眸子,当即便红了眼眶。
齐凌······
对方嘴角带血,面含笑容看她的模样与眼前笑容重合。
林雪一时恍惚,直到对方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国师身体不舒服吗?”
面带温和笑意,跟记忆里的那人重合。
好在林雪没沉迷回忆叫出对方名字,及时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慌忙整理完表情,“谢陛下关心,已经没事了。”
对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国师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朕也不是什么不体谅之人。”
林雪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的表情,怕一看就再次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自然也没看到对方温和笑意后那深藏的冷漠。
下朝后林雪冷静下来,根据周围人的信息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她穿越了。
穿到了自己前一晚看的权谋小说《王之盛世》中。
好消息:她看过原著。
坏消息:她只看了一半。
这本书顾名思义,讲的便是主角一统天下的故事,但是前期出现的人太多太杂,她只能看出祁凌跟魏靖最有希望一统天下,但却不知道谁才是最后那个赢家。
文中的祁凌是被太后掌控的病秧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先天不足导致的,实则是太后一直在他的食物中下药。
祁凌早知太后意图,明面上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做个傀儡病秧子,背地里却早已在寻找解药。
书的中期祁凌已经找到解药,但具体有没有扳倒太后却不得而知了。
好在林雪看过解药那里,因为涉及专业知识,将其记了下来。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食盒,弯唇笑了起来。
还好这次可以救他。
林雪穿来的这个身份赶巧——当朝国师。
古人迷信,认为国师通天意,所以她行为举止怪异些也没人敢怀疑被夺舍。
于是她便以职务之便接近祁凌,说天神托梦,命她给他治病。
身为皇帝,当然不能喝来路不明的东西,好在太医院多重检查最后认定那就是普通补药,他这才愿意喝下。
林雪也为自己争取来了片刻与对方相处的机会。
“大人,老奴先退下了。”
大太监将她引到地方,自己便功成身退继续守宫门。
林雪深呼吸平复心绪,即便已经见过半月,她见他时还是会不自觉想靠近更多。
可是两人如今身份悬殊,更别说对方此时根本不熟悉她。
若是一味靠近,只会被当作图谋不轨,乱棍打死。
林雪平复好心情推门而入,漆红朱门发出沉重闷响,屋里人抬眸向她看来,眼含三分笑意,与记忆中那人再次重合。
她脸上不自觉挂上笑意,往前走去。
祁凌从奏折中抬头,将刚看过的奏折合起放在一旁,“国师每日这药比送饭宫女都及时。”
他这略带调侃的话语再次在林雪心中激起千层浪。
尽管林雪已经无数次暗示自己两人只是长的像而已,可是两人右眼尾泪痣相同,说话语调相同,尾音自带一点懒散,甚至连这副病秧子的模样都一样。
巧合堆叠,她无法抽身,总是沉沦。
“陛下身体本就虚弱,应当多休息才是。”
林雪目不斜视的将药从食盒中端出,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一丝一毫不曾往奏折上看。
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定会想法设法向那奏折上窥探一二,更别说对方还是太后之人。
祁凌垂眸看向那黑漆漆的汤药,思绪复杂。
可他近半月观察下来,对方并无其意,看那眼神,似乎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喝药,希望他能好。
骨节分明的手盘在青玉佛珠之上,祁凌看着那飘着热气的汤药不言。
说来奇怪,明明之前对方看他还只是公事公办,浑身上下明显打着太后的标签,可半月前对方突然在朝堂上愣住,再之后看他的眼神便变了。
那眸光炽热,每次看他似乎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