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哭的这么响亮,应当还是有精力的。
即便知道那人伤口不致命,但林雪还是第一时间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因着他的两声吼叫,现在医馆门口堵满了人,林雪只能看到两三个人抬着一个人进来。
而魏靖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就趁乱出去了。
被抬那人身着深青色锦袍,金纹袖口,想来是哪家的少爷。
左腿有明显的血迹,伤口应当在左腿,林雪招呼他们往固定的手术房间去,随后又叫了医师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方才混乱的场景转瞬间便被林雪有条不紊的安排好,祁凌在一旁看着,突然有种两人不是同一世界的错觉。
自从离开皇宫,林雪的世界似乎就离他很远。
像是虚无缥缈的一缕烟,曾在他眼前浮现,但最终却化为乌有。
少爷腿上的伤口面积不大,但磕到膝盖,似乎伤到了骨头。
小少爷一直在大声哭喊着:“我的腿好疼,我的腿要废了,我不想变成残疾!呜呜呜呜,好疼……”
少爷的侍从一直在一旁安慰:“少爷没事的,少爷的腿好着呢。”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只能求助般看向林雪:“大夫,我家少爷这腿没事吧?”
林雪垂眸用刀隔开衣物,一点点做清洁,抽空回答:“没事,死不了。”
听了回答的侍从当即有了底气:“少爷,你听到了吗?大夫说了没事,少爷你不会死!”
小少爷听了哭声这才小点:“废话,我当然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
虽说是小少爷,但眼前这人看着也有一米七多,应当在十六七岁左右,心性却还如孩童一般,看来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伤口范围不大,但有些深,导致血迹蔓延的范围也跟着扩大。
林雪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周围的布料剪开,为了转移小少爷的注意力,只得主动聊天:“这伤口是怎么摔的?”
小少爷没开口,身旁的侍从倒是先回答了:“我家少爷骑马从马上摔下来了。”
小少爷似乎觉得这事丢脸,羞愤道:“来福!谁让你回答的!我是少爷还是她是少爷?!”
来福知道自己嘴快,赶忙道歉:“少爷对不起,您是少爷。”
林雪继续手上的动作,其实怎么摔的她一点也不关心,她只是想转移病人的注意力而已。
看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她当即换了个话题:“你是京城人吗?城中不让骑马,你还敢骑?”
伤口周围的衣服都被剪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膝盖粘连的位置没有清楚,林雪等待小少爷放松警惕的时机。
小少爷恰好在这时忍着疼痛开口:“平常人自然是骑不得的,但我不是平常人,我爹可是……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了!”
林雪瞅准时机,当机立断将粘连的衣服分开,下一刻小少爷的腿不受控制的乱动,林雪用力按住,还趁机揉了揉周围的穴位,帮助他缓解疼痛。
“好了,快包扎完了,你忍一下。”
牵制住他的腿,林雪这才开始给他上药:“不管你爹是谁,下次不要在城中骑马了,城中人多马容易受惊,万一伤及无辜你也难辞其咎。”
小少爷刚才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此时听林雪这话也猜到方才聊天的目的,此时有点气在她面前丢了脸面:“我爹可是堂堂丞相,我看谁敢治我的罪!”
魏国丞相之子?
林雪在脑中思索魏国丞相的名讳。
原著中关于魏国的描写她没仔细看,但印象中丞相似乎与魏靖不太对付。
那他的儿子想必与魏靖关系也不会太好。
说起魏靖,刚才外面那么乱,也不知道魏靖被人发现没。
小少爷的伤被清理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的包扎工作,林雪叫来医师为他包扎,自己出去查看魏靖的情况。
才刚走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小少爷叫住:“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雪头都没回,抛下一句“林雪”就走了出去。
小少爷看她走的匆忙,在背后喊:“我叫贺亭,你人有意思,我明天还来找你。”
他的腿上一时半会好不了,明日本就该来找她换药。
对于他的喊叫,林雪不以为意。
等出了房间,林雪打量着馆内,早已不见魏靖的踪迹。
祁凌看她出来赶忙凑上来:“怎么样?治疗顺利吗?”
林雪不答反问:“魏靖呢?他走了吗?”
祁凌表情僵滞一瞬,满含怨气回答:“你手都没擦出来就是想见他?”
他赌气般拿出手帕,拉过林雪的手给她擦未干的血迹,垂眸道:“他走了,他一声不吭就走了。”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