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赶在第三日的下午回到了魏国。
祁凌随魏靖去了宫里,林雪则直接回了医馆。
按照约定,她与魏靖之间的恩情也一笔勾销。
林雪一回来就被张意抱了个满怀:“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被迫后退一点笑道:“慢点,我又不会跑。”
医师也在不远处笑道:“好了,过来吃饭了,奔波了一路,肯定饿了吧。”
不大的医馆流淌着温情。
林雪心头暖意流过,在外奔波了这么久,回家后依旧有暖灯为她亮起,有热汤为她而留。
让她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好。”
*
祁凌贵为上宾,被安排在宫内住下。
他这次来行程仓促,只带了李云一个值得信任之人。
春夜寂静,烛光亮起。
祁凌坐在桌前思考怎么接近林雪。
他不是猜测,而是笃定对方就是林雪。
那晚身上散发的安神荷包气味一致,就连说话的声音,神态,动作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
后边几晚,他本来有机会揭开被子一睹真容。
但他不敢看,他怕她说的是真的。
怕她脸上的疤是那场大火造成的。
他像个懦夫,即便事实已定,他也不敢窥探。
他现在只想弥补,弥补他曾留下的伤害。
那日在车上对林雪所说的喜欢都是真的,尽管他知道她此时已经不需要他的喜欢,但他还是想让她知道。
他喜欢她。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今日走时,他远远窥探到她的新生活。
家人在侧,明灯热汤。
似乎已经再容不下其他人。
祁凌紧握着紫色芙蓉样式的安神香囊,嗅闻着那点微末的味道,闭上眼睛缓缓呼吸。
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息,手上青筋渐渐隐去。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手。
祁凌睁开双眸,眸中血丝缠绕。
若是再失去一次她,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
林雪舟车劳顿了几天,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医师和张意体谅她都没叫她,她还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初春已过,流感频发的时节也跟着流去,医馆内客人稀少。
但今日却莫名多了起来,林雪醒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走出去看。
她住在二楼,站在栏杆往下看时,有种睥睨众生的错觉。
楼下不是她想的那般,但就是莫名挤了一群人在围着什么东西。
这群人年纪看着不大,还多为年轻女子。
林雪想不到能有什么原因将她们聚集到此处。
张意最先看到二楼的林雪,人一多她就不敢开口,只能跟林雪打手势,指了指人群,又指了指林雪。
林雪看不懂她的表达,直接开口问了医师:“这是在做什么?”
她这声音落下的瞬间,人群中那人才勉强探出头来:“陆姑娘,早上好。”
笑容灿烂,恍惚间可见齐凌少年模样。
林雪在看到祁凌的瞬间就转身回了屋子,找了块面纱遮住。
她刚才转的快,祁凌应当没有看到,但总这么躲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只需要稍加打听便可知道她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也会知道她脸上并无疤痕。
林雪想到祁凌方才的模样一阵头疼。
要找个机会说清楚了。
反正这里是魏国,即便知道了真相,他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林雪系好面纱便走了出去,一下楼就撞上守在楼梯口的祁凌。
他脸上挂着淡笑,眼下青黑,但神色却极其兴奋。
像是看到肉骨头的狗。
虽然她不是肉骨头,祁凌也不是狗。
直到此时林雪才看懂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身后的那群姑娘都是来看祁凌的。
那群姑娘面施粉黛,个个含羞带怯的看来。
意味太过明显。
祁凌似乎有话对她说,但她先一步开口:“你带来的人你处理,不要打扰我们医馆做事。”
祁凌尽管早已料到她这话,但还是有些失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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