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凌此时脑子不清醒,手上的动作很乱,力气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但林雪依旧只能勉强应对。
幽静的室内,一切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以至于祁凌在混乱中依旧清晰的听到了对方的抽泣声。
他一时僵在原地。
抬眸便对上了通红的凤眸。
心脏钝痛。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忙脚乱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我说了我不是……”林雪拖着哭腔开口:“……我真的不是。”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瘦弱的蝴蝶骨微颤,像是伤心到了极点。
林雪本不想哭的,只是不这么做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制止祁凌。
她硬挤出的泪就那么几滴,再多坚持一会就要露馅了。
好半响,才再次传来声响。
祁凌起身,郑重的向林雪鞠了一躬,真诚道歉:“抱歉,今晚是朕唐突了,必定会给陆姑娘一个交代。”
林雪还沉浸在清白差点不保,伤心欲绝的角色之中,直到听到祁凌起身离开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恰巧看到祁凌走远的背影。
失魂落魄,像是孤魂野鬼。
*
当晚祁凌走后,林雪心烦意乱想了一晚。
她不懂祁凌这么做的用意。
他们才刚见面,她还带着斗笠,白日里魏靖不过是帮她说了几句话,两人也没什么亲密举动。
他应该也猜不到两人的关系,更遑论想要利用她得到魏国消息。
既然从她这里什么都得不到,她是真不理解祁凌的所作所为了。
自降身价大半夜跑她这来发一顿疯又是做给谁看的呢?
林雪抬手摸了摸肩膀的湿透的衣物。
更加搞不懂祁凌的意思。
总不能真上演一场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狗血戏码吧?
林雪想着想着笑出了声,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她却还在想这种狗血剧情。
再说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又不是缺爱的傻白甜女主,总不能道个歉就原谅。
再说,他们之间早就一命还一命,扯平了。
本来也就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
翌日一早林雪就去找魏靖说了昨晚的事,统一了口径。
魏靖想到昨日宴会上祁凌的表现,确实能猜到一点,但是没有想到祁凌还真能想这么久。
他不禁感到一丝危机感,莫非祁凌动真格的?
可他当年做出的事也不像是真心喜欢的样子。
“记住我现在叫陆仁,切莫叫错了。”
林雪再次提醒他,生怕魏靖一时说漏,
毕竟他跟祁凌的相处时间最长,要聊的内容最多,万一被套出话,她就完了。
“放心吧,我早就记住了。”魏靖掰着指头道:“你叫陆仁,不认识祁王,从小在魏国长大,这是第一次来到祁国。”
魏靖说话没个正形,林雪看他记住便不再强调:“这几日我就尽量不出去了,不在他眼前晃,你要是有什么事去西府居找我便是。”
魏靖点点头,笑道:“好。”
待林雪走后,那笑意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虽说他不懂祁国的规矩,但先前跟来的医师从未住过西府居,魏国的随行人员从来都是住在一起的,医师不过是能单独拥有一间房间罢了。
但西府居确实单独一栋府邸。
而且祁凌此事没有瞒着任何人,像是在向某人献殷勤一般。
说来好笑,魏靖从来不相信帝王真心,哪怕是他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会利用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但是他却从祁凌身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把玩着手中的红玉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被烈火燃烧后闪烁着斑斓的光泽,看起来熠熠生辉。
他笑起来,怪不得人人都想争上一争。
*
按照往常的进度,两国交谈向来讲究速战速决,这次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点条件,本应更加简单才对,但两人却交流了五日依旧没个定夺。
倒不是利益冲突,而是祁凌有意拖延。
每每谈起正事,祁凌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是含糊其辞,总之两人交谈的很顺利,但到最后却总是被其他事情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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