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凌丝毫不退让,微笑着怼回:“若仅仅是这么个舞蹈,怎么能称得上‘大礼’呢?”
“再说,这绢帛上的字迹所言是否属实,母后不是最清楚的吗?”
谢灵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草原上的鹰隼看敌人时的表情。
他们会评判对方的实力,找出对方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但祁凌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起身将手中药方展示出来,高喊:“朕手中的药方便是太后当年毒害先帝时所用。此药方是有婢女在太后寝宫暗室里发现的,当年先帝之死俱是太后一手策划!”
他主动避开林雪的身份,现在情况尚不明朗,能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此话一出,台下开始窃窃私语,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借着众人齐齐发声的机会满足自己的表达欲。
“我就说当年先帝的身子怎么突然那么差,原来是被下毒了。”
“我也觉得先帝去世前嘴唇发紫,原来是中毒了吗?”
“你怎么确定陛下说的就是真的呢?万一太后说的才是真的呢?”
“现在这情况也太混乱了,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
祁凌并不需要他们现在就认可他,只需要在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就行。
毕竟他会拿出证据证明太后的罪行。
祁凌这么一起身,谢灵也跟着起身,踱步到他身旁。
“陛下终究还是小孩。”她笑了笑:“拿出的证据都这么单薄。”
“先帝已死,仅凭陛下手中的一张药方,怎么判定这是当年害死先帝的毒药?”谢灵说着要拿祁凌手中的药方,但被祁凌后退一步拒绝了,她无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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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就算这是当年害死先帝的毒药,又怎么证明是哀家害的,毕竟现在药方在陛下手里。”
下方的讨论果然因太后的这番话而产生了动摇,舆论开始朝祁凌攻击。
“太后所言也是,陛下这证据未免太过牵强了。”
“也是,太后当年那般得宠,为什么要害先帝呢?”
“是啊。”
······
祁凌像是猜到她会这么说,弯唇笑了一下,朝殿门口看去,沉声道:“进来吧。”
众人的目光随之看向殿门口。
今夜天幕阴沉,隐隐有飘雪之势,寒风自门外而入。
老者顺着寒风缓缓步入殿内。
医师今年不过四十,但常年忧虑,年龄看着与六十老者竟差不多。
寒风太冷,医师身子骨不好,走这么几步路,边走边咳嗽。
从医师进来的瞬间,太后的脸色就变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活着,当年派出的杀手明明说人已经死了。
医师太久没接触过这么多人,如今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有种被脱光扔到大街上的错觉,整个人佝偻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目光落到林雪身上,想起自己还素未谋面的女儿,这才鼓足气势,强迫自己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