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行动只有他们三人,祁凌计算过时间,子时出发,一个时辰便可赶到,说服对方应当用不了多久,到时赶回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夜晚的林子寂静非常,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马蹄踏踏,震醒林中鸟雀,三人面容严肃,如同夜里疾驰的行者。
林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说服医师才是大事,这些事情等解决完眼前的事再想。
夜风吹过脸颊,秋季的风已经有些冷意,吹进眼里不自觉带出泪花。
她竟一时不能分辨那是风吹出的还是自己流出的。
夜色秋凉,似她此刻的心情。
祁凌计算的时间不错,他们赶在丑时到了医师的处所。
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庄,拢共看来也就十几户人家。
房屋高低错落,医师的屋子坐落在半山腰,他们早已提前得知位置,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医师的屋内。
医师长久以来一直会做一个梦,梦里他被谢灵逼迫研究毒药。
同现实一样,他顺利研究出了比砒霜更可怕的毒药。
无色无味,甚至用银针都验不出来其毒。
谢灵用它毒害先帝,成为独揽大权,无人忤逆的太后。
但对方并不满足,他不懂都已经站在了高处为什么还不满足。
无奈他只是小小平民,太后说什么他只能遵从。
太后要他研制一款慢性毒药。
不知是不是在宫中浸染已久,他当时就猜出这药的用途——用于控制当朝皇帝。
都已经害死了先帝,现在又要害死先帝的儿子。
医师不过是个平民,这般作为让他惊恐。
但太后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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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求保命只能照做。
当看到那小孩喝药后无力瘫倒的画面,他心里是崩溃的。
因为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三岁的女儿横死的模样。
他深知罪孽深重,所以上天才要夺去他的女儿以赎罪。
每每午夜梦回,他仿佛都能看到先帝坐在他的床旁,皇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两人面色惨白的质问他。
“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不是我!是太后!”
医师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直冒,他大口喘着粗气,如今已是秋季,窗外刮进的风吹的他浑身冰凉。
“你刚才说什么呢?”
俏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医师缓缓扭头,正对上王慧弯起的笑容。
月光凄冷,窗户不知何时打开,正飕飕的刮着冷风,吹的屋内纸张乱飞。
他侧目往椅子上看去,那人正维持着梦里的姿势,手支着脑袋,淡笑着向他看来。
而与梦中不同的是,他的身旁正站着一位隐在月光中宛如死神般的存在。
皎洁的月光清冷的洒下,三人均半明半暗的藏在夜色中。
与他的梦境莫名重合。
不知为何,医师此时竟有种解脱的错觉。
隐身藏匿十几年,每日提心吊胆,连做梦都没放过他。
如今终于要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