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你的人。”
江渺月眉头微蹙,听见门外声音越来越近,她屏息望向那人。
见他缓缓坐到檀木凳上,一举一动,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为过。除裴行琛外,她大概再没有见过这样漂亮到般般入画的男子。
温润双唇再次轻启:“你便是江渺月?”
她惶然,面上恢复镇静,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不打算多做掩饰,便转而猜想对方身份,悄悄打量起他华贵服饰。
在看见他腰间龙纹玉佩的瞬间,有人自角落道:“这位是太子殿下。”
江渺月眼角一颤,竟没发现雅间角落还站了一名侍卫,想来是方才太慌乱,加上他无声无息,实在太没存在感。
在这遇到太子,倒不算很意外,毕竟刚刚知晓了更意外的事,还未能完全消化于心,所以被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所救,江渺月面上也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
她上前沉声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刚福身,手臂就被他扶住,听顾砚舟柔声道:“你与我之间,不必多礼。”
不知他是否也得知顾景珮那边的诡计,如今一见,他在举止气质上,全然不似传闻中那样无能,眼神交汇间,仿佛可见他心中不见底的城府。无论如何,自赐婚之后,她和他便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江渺月于是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并非真的要被嫁给一个庸碌之人。
“小小年纪,竟学会喝酒。”嗅到酒气,顾砚舟抬手示意她坐在身侧,打趣道,“一会儿我让湛言送你回府,只是你现在的打扮......”
湛言便是那名侍卫的名字了。她想说自己自有办法回府,但见他语带笑意,低声朝湛言耳边下了吩咐,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道:“谢太子殿下。”
湛言于是推开雕窗施轻功而出,头一次见武谱残卷上的轻功变为现实,江渺月好奇探头,而窗外湛言早已不见了踪影,她便暗叹自己今天也算是涨了见识。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顾砚舟轻声总像在哄小孩儿似得,将桌案上几碟糕点往江渺月面前移。
他不提今日江渺月跟踪江逸淳来雀灵台是为何,也不问她得知了什么,好像心里对此就已了然,更甚的是,他一言一行,同设计好般,仿佛本就是为了在这等她。
这一刻,她细细想了,既然他知晓她的行踪,可见自己方才尾随并不高明,然而四皇子那边竟无人排查,多半是因为他在背后操纵。
此人竟是一只藏锋守拙的黄雀。
江渺月并不跟他客气,捏起一块海棠酥,轻轻咬下一口,等他进入正题:“太子殿下有话想说?”
顾砚舟笑道:“我一早便知,与我成婚的会是你,而非贵府四小姐。”
江渺月刚咽下海棠酥,素手端起酒杯喝一口,发觉是茶后,复而抬眸等他下文。
“据我所知,你的生母当年死得蹊跷,而她死后,定国侯裴家的小姐便在同年被抬为新夫人。”见江渺月垂眸不语,看不出什么神色,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如今在朝中,便如同在太师府的你,举目无亲,是为弃子。所以,只会是你。”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