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替嫁
    江渺月笑着谢了他的意,见他神情复杂,也没辩驳什么,礼貌道过别后,带着竹语竹韵二人直径往回走。

    刚走出没多远,便于澄霁苑长廊处,听见疏影阁传来嘈杂,原是江晚宁正摔东西使性子,江渺月步子未停,然而江晚宁聒噪骂声句句传入耳畔。

    “凭什么她要嫁给太子?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嫡女,那劳什子乡巴佬生的女儿,上得了什么台面,父亲让她嫁去东宫也不怕闹了笑话!分明在府上处处都不如我,往后岂不是真的要让她压我一头了?”

    “那是圣上钦点的,这可怎由得你父亲?宁儿可要慎言,莫要去惹怒了你父亲,那贱蹄子走了运,如今聘也下了,改不得了。你姐姐已入宫三年,宠冠六宫,论地位,到底还是在她之上的,宁儿不必与之置气,往后你父亲也定会费心思为你择一位佳婿的。”

    应她的是蓉姨娘,近些年来最受宠的便是她了。长女江漪柔乃是宫中柔嫔,她所出的五公子江逸淳又是太师府长子。江崇晟近年越发宠妾灭妻,更使得裴氏在府中对她忌惮三分。

    当年年仅十六的江漪柔在宫宴上一曲霓裳舞,惹得皇帝赞叹不绝,钦点入宫,而如今又从江家为太子赐婚嫡女,有意让江家二女共侍天家,在外人看来,的的确确是天大的殊荣。

    只听啪嚓一声脆响,料想是花瓶之类被摔碎在地。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问问父亲到底是何意!嫡女嫡女,我姐姐不是嫡女,不也照样在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如果是江知浅那个蠢货也就算了,偏偏是江渺月那个处处与我作对的,我倒要问问凭什么?凭什么!”

    “宁儿!”

    江渺月正路过疏影阁庭前,只见江晚宁愤愤夺门而出,在和她迎面之时,停了步子,昂起头挖苦道:“江渺月,你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野鸡终究是野鸡。”

    竹韵皱了眉,张口还没吐出一个字,就被竹语拦下,听见江渺月笑说:“二姐说得是,野鸡终究是野鸡。”

    江晚宁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皇上要的是嫡女,无论如何都与二姐无关,既然如此,二姐这般又是在急什么?”

    江晚宁柳眉一横,眸色轻蔑剜着她:“嘁,你一个贱蹄子又算得了什么嫡女!我姐姐是当朝最受圣宠的柔嫔,世家小姐中谁敢不敬我,谁敢因我不是嫡女而轻视我?而你一无名誉,二无才情,既不受父亲重视,也无母亲疼爱,又有谁会把你看作太师府嫡女?”

    江渺月闻言,不怒反笑:“这话二姐还是不要到处胡说的好,免得传到皇上耳里,太师府落个欺君之罪,只怕二姐连飞上枝头的梦也做不成了。”

    没等江晚宁继续开口,江渺月懒得再言,带人绕她而行。

    方才见江晚宁面露惊愕之色,应是听进去了,若是还顾着名声与性命,自然是不会再闹了,能让她安分几日,图个清净便好。

    回到望秋阁不久,有嬷嬷被派来告知她八字即合,吉日定为下月十五,正逢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