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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着那些不满的目光,声音骤然拔高道:
“可有些人呢?在厂里老实的工友面前,倒是耀武扬威,耍尽威风。可遇到社会上那些烂仔,就是一个怂包,别人堵在门口摸厂里女生的勾子,你们却眼睁睁地看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就是我分流的原因。”
他虽然没有直呼其名,但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让一些原本愤愤不平的人,想起自己过往的表现,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羞愧得脸颊滚烫,其中也包括李寿军和刘卫东两名副队长。
保安的这些不作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同为保安部的人,说出去也丢人,大家都在充当老好人。
“我也是一个打工人。”
肖俊峰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知道离乡背井来到这里不容易,所以给老板请示,不辞退大家。保安这份工作不适合你们,但你们或许可以在其他岗位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提到“饭碗保住”,队伍中的骚动明显平息了一些。生存的压力,永远是悬在打工人头顶最现实的利剑。
“这次分流,是我肖俊峰的决定。”
肖俊峰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才从口袋里掏出沈景然给的那一万,亲手给分流的保安一人一张,接着说道:
“你们许多人都是工厂的老员工,无论以前的工作称不称职,也算为工厂做出过贡献,这一百块钱,是我找老板申请给大家的奖励。拿上这钱心里还有气,可以骂我肖俊峰,但生活的路还得往前走,别到了新的岗位,因为情绪丢了工作,甚至流落街头,那就别来怪我。”
一张张百元钞票递到手中,那实实在在的触感,让许多人低垂的目光再次抬起,看向肖俊峰时,情绪已从敌意和怨愤,转向了更复杂的思索。
沈景然是个什么样的老板?在场的这些老员工,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过年期间,两三百名回乡的员工,因为车票紧张不能按时返厂,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便直接辞退,一分钱薪水都没有,而监督执行者,正是这些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