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婉兮额头一抽,她原本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没想到柳幸还挺当真,见他慷慨陈词,她只有张着个嘴连连点头,继续装下去。
“放心罢,小兮妹子,正好我们兄弟伙就是回图兰的,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咱们一起上路,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你哥哥。”
其他人大口倾倒喝着碗里的酒,开始迎合称是。
严婉兮眼前一亮,开心道:“真的吗?谢谢柳大哥,谢谢你们。”
......
从那一晚后,严婉兮就跟着柳幸镖局的一行人,踏上了她的“寻兄”之途。
—
所有人都这般行色匆匆,各有奔头,更莫提行军打仗,那更是十万火急。
宁弈一行人翻过一座山到了另一座山头,一路快马加鞭,一刻也没有停息,点的一万精兵随着他马不停蹄,已经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日就可以抵达望乡关。
想当初,沈荜从厥然借兵回齐悦,用尽全力也花了五日,而宁弈一行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将士,加上军情紧急,更快些许。
天色渐暗,就算是铁打的兵也要休息吃饭,于是找了个平旷的河边就地整军。
然不知,在他们身后,还有人比这些人更急迫,如飞矢般紧跟,穷追不舍。
黄辞正拿着一份地图与宁弈谋划路线,制定作战策略,他虽年老但耳力极敏锐。
一阵哒哒铁蹄声传来,仅仅一人就跑出数百人的阵仗。
“所有人注意!”黄辞抬手喊道。
氛围紧张起来,一干士兵拿起武器戒备。
直到“敌人”露出庐山真面目,是友非敌,正是谢影。
谢影勒马跑到他面前道:“公子,出事了!”
“谢影?”宁弈问:“我不是命你在上都暗中观察各方动静,怎会出现在这里......”
“正是有要事发生,属下迫不得这才来禀告公子。”
谢影为了能追上宁弈一行人马,水米未进,且一想要自己带来如惊雷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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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他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面露难色道:“公主她......”
“公主?”黄辞在一旁追问,“公主怎么了?”
谢影别过眼,开口道:“昨夜长宁宫失火,公主葬身火海......薨了。”
话毕后,周遭一片寂寥无声,只听河水潺潺,仿佛冰天冻地能将人的呼吸、话语都凝住。
宁弈昨日离开时明明将一切都安排妥贴,既派人给沈荜送了解毒汤药,又撤走了长宁宫外的所有守卫。
原以为,从此以后,沈荜就能平安无灾,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可是......
怎么会,她怎么会死了。
宁弈摇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取魂魄般僵住,万籁俱静,惟余谢影那句话如春日惊雷般回响耳畔,他低语轻笑道:“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死,她不可能死......”
谢影知道宁弈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再次重复道:“千真万确,陛下今日已辍朝,命礼部置办丧葬......长宁长公主确已不在人世。”
与其让他自欺欺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