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做的,自然好吃。”
其实那碗面清淡寡味,甚至还有点生硬,毕竟,怎么能指望一个神智不全的病人做出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呢。
可对甄莲来说,那是出自本能做出的一碗面,是二十几年来的习惯。
宁弈觉得那碗面极好吃,香气似乎浸润进了心里。
他挑动碗里的素面,若有所思,对甄莲道:“母亲,孩儿明日要出一趟远门,府中一切大小事务尽可吩咐谢影便宜行事。”
宁弈这一走,不知归期,总得对她交代一下自己的下落,免得惹人白白担心,牵肠挂肚。
谁知甄莲一听,欢喜改为愁面,急捏着他的手,控制不住面上抖动道:“弈儿,我是逃出去找碧妹妹的,不要寻我,更不要去疆北。”
“不能去疆北!不能去!宁策吾给你埋了陷阱,你绝对不能去。”
甄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居然急出两行热泪。
她的记忆回闪到被宁策吾关在暗牢里的日子,自从在疆北被抓回来,宁策吾日日折磨她,在她耳边左右嘲讽,这些她早已习惯。
唯一让她牵念的是宁弈,一开口就是问他如何了,谁知宁策吾骗她说,她的好儿子为了寻她,已经死在了疆北。
被关的这一年里,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但她只要想起宁弈就会打起精神,宁策吾这样说,与杀了她无异,怎么能,怎么能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明明是去寻找甄碧的下落,怎么能就这样害死宁弈。
囚牢无光,生机全无,就这样反复纠结想着,她把自己逼疯了,更让她疯怔的是,她得知自己的女儿并非生下来就是死胎,而是被宁策吾弄死丢弃的。
这些都是宁策吾为了折磨她、惩罚她不听话,亲口告诉她的。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恶鬼,他要把所有人都拖下阴曹地府,永无宁日。
在这之前,曾有一日,她在暗室隔墙,恍惚听见宁策吾和一个陌生青年男子说着什么,模糊之音听不真切,但却有几句传进甄莲耳中,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对齐悦的报复之心,随后又听到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是越支公主,留着或许有用。”
“当真是颗完美的棋子。”
甄莲躲在墙角听了很久,过了好半天,临近尾声时,宁策吾喊住道:“大王子殿下,可汗一定会支持老夫的决定。”
青年男子道:“那就拭目以待。”
甄莲听到这句“可汗”,自然猜出来人是谁,没想打宁策吾和厥然人有联系。
......
宁弈拍背安抚,这么久以来,他极少从甄莲口中听到关于宁策吾一事,她像是将心思封藏起来一般,极少对外界吐露,宁弈不想刺激她,就没有主动开口问。
很明显,她记忆有些错乱,将三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拿来提醒宁弈。
“母亲放心,孩儿此去并非前往疆北,而是去西北,阻止厥然人践踏齐悦边境。”
甄莲并未因他的解释安静下来,反而回味着宁弈的话,更加语无伦次,苦苦哀求道:“厥然?厥然……”
“厥然早与宁策吾勾结,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计划,弈儿,你不要去!”
这番不明就里的话惹宁弈心里打结,就算是甄莲不说,宁弈就隐隐猜测道宁策吾的不对劲。
从记事起,宁府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陌生之人造访,或有书信飞至,直奔宁策吾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的书房,那时他就在想,这位不苟言笑的父亲究竟在做些什么;回到上都,得知宁策吾的真实身份,经历了一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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