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内奸
变得扑朔迷离。

    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这还只是后半段的关联,甚至......甚至更早之前,从自己去和亲时,一切就已经在宁策吾与厥然的掌控之中,为的就是支开她这个睿智而又深得民心的皇族公主,将上都变成一个无人镇守的空壳,只是没想到沈筠会半途崩殂,否则她早已成了厥然的掌中物,而齐悦,对于宁策吾来说好比探囊取物。

    沈荜半截身子有些发凉,这么想来,厥然如今的行事风格,确实不像从前鲁莽生硬,先是假借布日古德来上都以开关互市谈判,看似饴糖,实则砒霜,迷惑众人耳目;随后又在边境制造混乱,也绝对不是眼前看到的那样简单,单单打一场仗,而是……

    而是什么呢?

    沈荜心头一紧,五指紧握,拇指陷进拳肉间,而是将王远之诱去西北!

    所以,从头到尾,他们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只是想将王远之除之而后快。

    王远之对齐悦来说,如镇山石,若是她死,西北则会无人镇守,厥然大军就会如过无人之境,轻松拿下齐悦。

    这一切,恐怕都是宁策吾在背后推波助澜。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死。

    沈荜捏了捏额间,波诡云谲的局势,她这么久以来,一直害怕行差踏错半步,原来早从一开始就错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脱身之法,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布日古德不能信,他的和亲之言也不能在应允,至于宁弈......

    在没有弄清楚他和越支有何秘密联系之前,也不能信。

    现在,她能相信的,只有手中握住的信息,还有捏住的把柄......

    沈玉芜见沈荜一言不发,可是面色却是很差,担忧的目光投去问:“姐姐,你怎么样了?”

    “如今,我们可怎么办?”

    沈荜也在想。

    她漆黑的瞳孔一亮,倏然间,叫银翠拿出公主令牌,一手握紧沈玉芜的小臂,一手递给她道:“玉芜,你现在就出宫,去顾府,去找顾洵言,叫他即刻进宫,你拿着公主府的令牌,他们不敢拦你!”

    “快去!”

    沈玉芜懵懵的样子,似懂非懂,她不知道现在去找顾洵言有什么用,但只要沈荜这样说,她就会义无反顾照做。

    “好!姐姐,那我先去了!”

    “要快!”

    沈荜目送沈玉芜走出长宁宫中,后知后觉身子发麻,歪在银翠身上。

    银翠被吓到喊:“公主!”

    沈荜不断提醒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可是她体内的毒在不断蔓延,她能感觉到浑身不受控,但依然冷静告诉银翠道:“扶我、扶我去躺下。”

    银翠将她扶去床上睡下,方才的情形下,沈荜没说几话,突然就叫沈玉芜拿着令牌去找顾洵言,着实让人费解,她问道:“公主,为何要叫郡主去寻顾大人?”

    沈荜摇摇头,她也是在刹那间决定那样做,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的想法,否则很有可能泄露计划。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长宁宫,绝不能让皇室血脉落进任何势力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