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整整五日,如凌迟般的巨痛骗不了人,他逐渐见识到这玩意在他体内的厉害,每到子午之时,就如晨起的钟、暮敲的鼓一般准时,使他时而狂躁不安,头痛欲裂,时而如堕雪窖冰天,寒霜颤畏。
这些,除了谢影外,无人知其中的详情,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徒增忧虑。
众人皆知,他嘴上虽说着过几日取出火蛊就好,但实际上,一切才刚刚开始,等以后他慢慢不辨五味,再渐渐眼盲、耳聋、绝味、失嗅、无触,直到五脏衰竭,那时,才是真的痛到麻木不仁,毒发身亡。
谁也不敢提,谁也不敢想。
不提也好,不想也罢,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如就无怨无悔做到底。
至少宁弈是这样想的,他也愿意。
屋内正沉寂,忽听外面脚步频频,急促如惊弦,落入耳中讥耳不已。
“报——”
“宁大人!西北八百里急报!
眼见这火急火燎的阵仗,歌舒涵极其敏锐,自己身为越支人,最不适合的就是插进他国秘务,他虽当了这么多年无事王爷,但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点,因此退身告辞。
宁弈目送他离开后,接过那封了口的信件,拆开看了看,他眯起眼眶,瞳孔微缩。
叫了声屋外静候看守之人——
“谢影,备马进宫。”
他的神色还算稳定,语气也还平静,可若是别人知道信上所写的内容,不知还能不能如此波澜不惊。
信书上字字惊心动魄,大意是,王远之带兵深入厥然,没想到中了埋伏,腹背受敌,中流矢而走,跌落山崖,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