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昭开口,蒋迁崩得老高道:“这如何使得?宁钦正虽曾在北府军指挥上下,但将护卫于皇城的北府军那调兵职权交给他,未免太过了罢……”
此言一出,摆明了是防着宁弈,他如今已身处高位,说白了,当初长公主康健时尚能权衡朝野,揽过丞相之职,左右朝堂,如今她病重修养,宁弈再握着兵权,何异于一朝滔天权臣,就差把丞相的位置给他了,怕就怕在,他和他父亲走一样的路子。
沈昭同样知悉,但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同时还秉承着那丝信任:“朕尚年幼,舅公如此安排自有考量,焉能不允。”
宁弈上前道:“臣亦不负将军与陛下的信托。”
“本将军这就点兵启程,告辞!”王远之不再拖沓,转身离去。
“恭候将军凯旋!”
众人纷纷在后辞别……
这边正准备如火如荼地点兵出征,而布日古德那边正忙于颠簸出城。
自他从谈判桌下来之时,就有人暗中给他的心腹澄伈递了一份信封,信上所写乃是关于边境所有变故以及劝告他立马离开上都。
“主上,看这字迹,应当是可汗下面那位所写,想来,这几年他也没少给主上互通情报。”澄伈道。
布日古德看完信后脸上难看,五官几乎扭曲,瞬间将信纸撕了个粉碎。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我才懒得管他,我担心的是,父汗还是不信我!”
布日古德咬牙啮齿,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改变父汗的想法,这让他努力的一切成了笑柄。
“主上先走罢,再晚齐悦的官兵定会把主上扣下,到时候想回厥然都难了。”
布日古德实在无奈,也只有跑为上策,但他出了上都城后就没有着急赶路,而是为了躲避追兵,在城外找了个地方掩护下来,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晃五日过去,所有人各归其位,百官听闻厥然再犯之事,纷纷奔走忙碌,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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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宁弈却像是铁人一般强悍,除了公务,仍还要顾及解毒之事,前些时日越支的云翎鸽传来了消息,说是歌舒瓘自接到传信就让其下的二子歌舒凰亲自带着火蛊奔往上都,算上日子,应该就是这两日就到了。
既然是远道而来的恩客,又不好让其他的人知晓越支二皇子来了齐悦国土,以免惹人忌惮猜疑,宁弈便亲自带人去接了歌舒凰,带回到宁府。
“未能以国礼相待还请二皇子见谅。”宁弈作揖。
歌舒凰扶起他的手抬去摇摇头。
没想到这位越支二皇子虽已过了而立之年,但仍旧风流倜傥,英姿不减,一柄折扇在手神姿泰然,不愧是被越支圣君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人。
“此间曲折我已从叔父的信上得知,况且你我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亲者,自不必见外,越支不似齐悦拿那些礼教束缚人。”
宁弈引着他往府内走,命人奉了茶,屏退左右。
他接上上言道:“那晚辈便开门见山,二皇子可将火蛊带在身边?”
歌舒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摇摇头。
“何意?”宁弈问。
歌舒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