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但勉强能进些流食,啜热粥,好歹没了生命安危,离苏醒之日应当是不远了。
正当歌舒涵走上前时,却被一妇人推开喊道:“弈儿!弈儿!”
原本在屋外还不大起眼,默默跟随着沈荜的人,此刻轰然站在他眼前,一把推开他不禁踉跄两下。
甄莲瞬时啜泣,捏住他的手道:“弈儿,我的孩子,是谁?是谁害你成这样?”
“我知道了,是宁策吾对不对?一定是宁策吾!”甄莲咬牙切齿道,“是他害死我的女儿,如今还要来害你的命!”
甄莲越说越激动,像是一下子受了刺激清醒过来,言辞骇人,又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开始疯言疯语说着。
沈荜唤来银翠想将甄莲扶起来,却被她拂手扫开,从头间拔出簪子,双手握住对着他们众人,银翠“啊——”一声惊慌一部,顿时吓破了胆不敢靠近。
银翠喊着:“甄夫人您先别激动。”
“都不许过来,我不许你们伤害他!”甄莲全身发抖,毅然决绝护着宁弈,“别逼我!都别逼我!”
沈荜慰声,咽了咽口水道:“好,甄夫人,我们不过去,你莫伤到自己。”
眼前的妇人稍微平息了情绪,沈荜才敢继续道:
“甄夫人,你还记得我吗?我去过你府上,我们曾见过的。”沈荜一个人站在她身前,轻言,“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小弈哥哥,我们是来救他的,你看,这里还有大夫。”
甄莲抖着唇,听她说完往一旁看了看徐承泣,疑惑间不辨真假,但她的神色已经能看出她有几分相信沈荜的话。
沈荜原以为她已经恢复神智,看来,还是没有完全康复。
歌舒涵被推搡间也退后一步,他面色晦暗,一时不知所措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看向他握住簪子的手,眸子一抖,眼底一片茫然,心脏突突跳起来.......
而眼前的僵局,是被一声轻如蒲苇的呼唤打破的——
“母亲。”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彻房中,宁弈撑起沉重的眼皮,用力张开干到有些裂开的唇瓣,发出微若蚊蚋的声音。
沈荜惊喜地望向床边道:“小弈哥哥,你醒了!”
甄莲丢下簪子忙转身看去,泪如雨下喊道:“弈儿,你如何了?”
宁弈笑着回应:“母亲,我没事。”
“快,徐太医快看看。”
沈荜喜极而泣,昏睡一天一夜,醒了,总算是醒了。
徐承泣闻言立刻躬身上前,沈荜上前扶起甄夫人,方便徐承泣探脉问诊。
怀中的甄夫人已经挥泪不住,靠在沈荜肩头泅湿了她的衣服。
“宁大人底子尚好,还请公主与甄夫人放心,人已无碍,待老臣再开几副方子仔细调养,不日就能恢复。”
“多谢徐太医,银翠,送送徐太医。”
银翠应声,将徐承泣的药箱提起道:“徐太医,请。”
一阵风波尚息,欲语先流,屋内所有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然而是歌舒涵率先开口:“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