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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引发甄莲心绪不安,但宁弈的情况不定,尚为苏醒,还是在宫中修养为好。
“银翠,你拿上我的令牌,即刻出宫将甄夫人带进宫中好生安置,派个御医为她看看身体。”
银翠接过金色令牌,轻蹲道:“喏。”
正出宫殿的瞬间,一名身着黑风衣的女子与银翠擦肩,流雨迈着大步踏进殿中,两人相视点头而过。
流雨单膝跪下,握拳行礼,沈荜让她起来回话,她方才起身道:“公主,鱼已上钩。”
“他们果然坐不住了,今晨顾大人审讯完犯人后,果然有人进牢夺人暗杀,不过已被属下悉数拿下。”
刺杀当晚,沈荜吩咐流雨去狱牢中保护铁离和李稻儿的安危,没想到,他们真会这么快出手,看来这个李稻儿知道的秘密还不少,算得上他们手中一枚有用的棋子。
沈荜问:“可能确定是何人?”
她眼里没有一丝诧异,因为顾洵言已经将目标范围确定在令祖墨、青天教和厥然身上,那么必定是他们三股势力中的一个行灭口之事。
流雨从袖间掏出一个银白飞镖,呈上后道:“看这飞镖的样式和质地,应当是用厥然特有的玄黑矿铁打造,不出意外,应当是厥然来使。”
沈荜接过后,目光一寸也没有离开那尖端,她收起后道:“你现在就去四方馆,就说我这里有一批上好的顾渚紫笋,特来邀请厥然大王子前来品鉴一番。”
流雨道:“是。”
而后,沈荜叫人取来今年新上供的顾渚紫笋。
皇家御用的紫笋茶,鲜芽微紫,叶背微卷,一幽清香微雅,又有一套上好的茶具摆在面前,水壶内是微沸的水,这顾渚紫笋不能用极沸的水冲泡,否则会烫伤嫩绿的茶尖。
她虽许久未曾沏茶,但这手艺却不减分毫。
不消半个时辰,银翠带进一个异国装束,身着宽大袍裳的男子进殿。
布日古德长久生活在草原,策马奔腾,相对齐悦男子肤色微黑,瞳色微绿,五官却比较舒展,野气中带了一分似水的温柔。
沈荜提起水壶,倾斜壶嘴将茶水倒进杯中,缓声道:“大王子请坐,且来尝尝这新上好的紫笋茶。”
布日古德轻笑一声,坐下后支着腿,大剌剌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全然没有细品回味的姿态。
“公主不知,厥然不比齐悦人稠物穰,能吃上饱饭便已经不错了,哪懂什么茶道,只可惜了你这些金贵之物。”
沈荜抿了一口盏边道:“大王子虽不懂茶道,却很会纵横之术,出使短短几日,便搅得齐悦鸡犬不宁。”
布日古德也是个明白人,早就知道她的醉翁之意,嗤笑一声:“公主是来兴师问罪了?”
“哪敢,大王子远道而来,我必以礼相待,何谈罪与罚。”
“我倒希望你和我谈谈。”
沈荜听言后望向他,眼里寒意瘆人,“我只问一句,你来齐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布日古德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撑在桌面,两目直视沈荜,颇为戏谑般说道:“要看公主问的是谁了,若问厥然大王子,那必须是为庆贺齐悦以及两国婚盟而来,若问我布日古德,当然是凑热闹。”
沈荜挑眉道:“凑热闹?这个热闹凑到勾连齐悦人刺杀君主?”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戳破这一点,毕竟事关邦交关系,直到沈荜听了他一席废话,自然也懒得和他饶舌。
“不管公主信与不信,刺杀之事本王子事先并不知情,实话说,我也是在当日才发现那赤虎所中的度颇似我厥然的‘畏冰散’。”
所谓‘畏冰散’,无论人或是兽类沾染,都可狂躁易怒,甚者举止失常,攻击力较平常增进数十倍不止,沈荜曾在《异域志》中看过此物。
“确实是我御下不严,念在我最后弹出那一剑,好歹也没伤到你们国君,也算是抵一半的管教之过。”布日古德眼底收起懒散,“至于另一半,我已将人交与公主,随贵国处置,也当是给当日在场之人一个交代。”
沈荜没想到这个布日古德居然会如此滴水不漏,她神色严肃,方明白灭口之人为何这么快送上门来,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擒拿。
“你这是甘愿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