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宁弈一上了围栏处,容幻儿早已经在一旁停住等他:“宁公子,擦擦吧。”
宁弈却没有接,婉拒道:“多谢小姐好意。”
容幻儿见他的口气有些生分,脸上显出一丝藏不住的失落:“宁公子不记得我了?”
“宁某刚回上都不久,确实不太清楚这些簪缨名门。”
“罢了,不记得也好。”
容幻儿觉得那年花朝节她留给宁弈的初印象并不好,他不记得倒也好。
而远远的一旁,沈荜藏在袖间的丝巾并未显露,指尖紧紧地捏住不作声响。
“怎么?姐姐就不去问问宁大人?”沈玉芜凑近调笑道。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沈荜想,哪儿还轮得着她呀,瞅瞅,昴诃公主也跟上去了不是。
“听说宁大人曾与姐姐伴读,两人少时情感甚笃,两小无猜;我还听银翠姐姐说,你本欲去和亲时,走到半路,是宁大人拦下了你,哎哟哟,这在我们琼州,可是能写成绝妙的好戏,连连叫座。”
她边说边笑,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打趣还是真话。
其实不用去琼州,上都关于他们两人的猜测和蜚语就已经不断。
“难怪皇叔要将你早早嫁人,妹妹这嘴惯会编排。”
沈荜弯着食指钩住她的鼻尖戏弄。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沈玉芜败下阵来,嘟囔道,“姐姐可莫要在父王面前提嫁娶的事,他虽答应了你我,恐一遭生变,又要扬言将我嫁出去。”
正说笑着,场上所有残局已快被清理好了,赤虎也被重新关进笼子里,惊吓之余大家伙也慢慢平复下心来。
今日这看虎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看丢了,这对齐悦和越支来说都是极大的事,若是哪个王孙贵族,或是王远之真的命丧虎口,那么越支同样难辞其咎。
说起来,歌舒涵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压低嗓音责问下属道:“殷段,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脸上抹着三色妆面的男子颤颤巍巍道:“属下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大的事,但方才我见圣兽瞳色惊变,此乃中毒之兆,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歌舒涵想起灵兽确实忽然散发的金黄色瞳孔,他一只残缺的眼睛被罩住,另一只眸子扫过场上所有人,像蟒蛇吐着蛇信子般安安观察。
“到底是谁想要害我越支?”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齐悦发难,需要尽快找到从中作梗之人才行。
而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歌舒使者,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沈荜忽然间发话。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双眼都是看着,歌舒涵不好摘脱。
“公主容禀,吾等奉命朝贺贵国,绝不会行那谋害之事。诚然难掩其过,惊吓了各位,也一定给贵国一个交代。”歌舒涵诚恳道,“圣兽突变残暴,瞳孔异色,是有人暗中投毒下药,这才引发了这阵骚乱。这是要嫁祸我越支呐!”
“下毒?何人敢下毒?”沈昭疑惑道。
“此事尚待查明,所有接触过圣兽,特别是饲养送食之人都需要一一排查。”
沈荜道:“将兽苑饲养使都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