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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正诗风飘逸恢弘,特别是这最后一句,将天人共庆的盛世图景跃然眼前,当真是妙啊!”
“我看啊都不错,两人也算是不辱‘双星’之名。”
满座沸腾,交口相赞。
……
沈昭命宫人领来锦衣、缕金簪花,道:“老师请上殿来,让皇姐为你戴花。”
宁弈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踏上宫阶梯,一步一步地走到沈荜眼前。
女子拾起金灿灿的头花,上面珠白夹粉,娇艳欲滴,她抬手插在男子略低下的鬓边,轻轻地将耳边的花朵扶正。
与那年花朝节热闹街头的仓促不同,这时,万众瞩目、轻挑慢放徐徐戴定。
沈荜倒觉得有一件事情相同,那就是好看。
她的凤眸望向眼前之人,他的脸上仍没有浮现出丝毫情绪,眼底似一谭湖水深邃荡漾。
沈荜本欲开口,却被一道女声夺回注意。
“果然精彩!”昴诃拍手称快,语气挑动,“齐悦之风如此雅正绚丽,就连这人也这么的——丰神俊逸。”
“不知陛下可否忍痛割爱,将他赐与本公主,与我古宛结好,不也美哉?”
昴诃公主这话来得突然,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看上宁弈,都说古宛女子大多奔放恣意,可这当众求赐一国重臣未免有些荒唐。
容幻儿顿时坐不住了,可这等场合哪有她说话的份,只能捏紧扶椅咬紧牙关。
“这……”沈昭哑口无言,有些无措地望向面前的沈荜与宁弈二人,他们面上同样惊起诧异。
不过宁弈很快收了神色,朝昴诃那边看去:“多谢公主赏识。不过,我既躬为齐悦臣子,此生唯愿忠君之事,为齐悦上下效犬马之劳,不敢再有奢望。”
“倘若本公主偏要勉强呢?”昴诃道。
“呵,昴诃公主有所不知,这位宁钦正现在可是齐悦贵人,你这是想横刀夺爱,况且,你们这情缘倒不如不结的好,因为他,还与你我有间隙……”
一道低沉声音掠过,一旁支起右腿默默看戏饮酒的布日古德偏偏在这时候发话了。
“一年前,大败我厥然和贵国合兵的人就是他,他便是战场上那位“狐玉军师”。”
布日古德说完又摘下一粒葡萄送进嘴里,显得格外吊儿郎当,他公然谈论起各国的旧事,像是并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我倒是不知……”昴诃道,“也罢,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这个人。”
这下轮到沈荜开口:“那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
“长公主这点情面都不给,就不怕我古宛大军打进来?”
“我相信昴诃公主长算远谋,自然不会为一己之私大动干戈。”沈荜回答,“况且,公主说打就打,是否小瞧了我泱泱齐悦,从前没打赢的仗,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沈荜缓息吐言,将面子话说在前面,先礼后兵,话语间充满压迫气息。
昴诃先是红脸发怒,但也迅速压制言:“你……”
沈昭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夹枪带棒,于是转言道:“啊——今日众乐宴归,大家一起举杯痛饮,举杯痛饮。”
众人讪讪端起杯子,任凭这句话揭过那场尴尬气息。
见昴诃那边气哄哄鼓着脸,沈荜也消下心思。
不料却被宁弈骤然拉起衣袖,女孩身体微倾,被他带着疾步,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家忙着举杯也不曾注意,只有布日古德放下杯子将那一幕收进眼底……
直到从后殿走出,笙歌丝竹渐渐消散耳边,他们来到一片空旷漆黑之地。
沈荜喘了口大气,她实在是走不动了,甩手停下,插着腰问:
“小弈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面前人双目炯炯,一步一步走近沈荜按住她的肩头,那朵缕金花在月光下映出一丝淡淡的柔光,叫人神往。
“殿下,你一直都在骗我。”宁弈俯下身,眼眸深沉。
“你还是要去厥然和亲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