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亡魂
    因为她的自尊、体面,被人踩得稀碎蹂躏在地。

    沈荜面容甚微,完全能领悟甄夫人那日的切骨之痛,有时候自己揭过的伤疤不意味着可以成为任人嘲弄的笑柄。

    就像她虽贵为齐悦尊贵荣耀的长公主,也会有人明里暗里议论她是“药渣命”、“瘟神胎”。

    无论出于嫉妒亦或是排挤,那都是恶意,扎穿人心的恶意。

    但她每次听到就装作耳聋眼瞎,不断安慰自己有至亲至爱的人在身边足矣,再加上身为齐悦长公主,已经受了无上荣宠,也懒得寻事生非。

    这一身病骨,教会她乐事、悲悯、敬畏和同情。

    但甄莲不一样,亲近的人寥寥无几,枕边人又视她如草芥,可想而知,她的内心极度煎熬。

    再坚韧如蒲苇的人也会被这些打击和讥笑折断苇筋。

    “泣血化琥珀,柔情裹锋芒。”沈荜语气温柔似水,“甄夫人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世道艰难,女子不易,作为一个母亲更加不易。

    ......

    正说着,房外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打破二人对话——

    “阿荜!”

    沈荜听这熟悉的嗓音连忙迎了出去,王远之远远地连叫两声。

    女孩凑上去捂住她的嘴道:“小点声,甄夫人还在休息。”

    王远之立马捂住嘴,眼珠子左右翻滚,轻声道:“对不起,我有事找你,刚急匆匆进宫没寻到你,下人说你出宫来宁府了,我一情急就……”

    说完,王远之点首对站在沈荜身后的宁弈表示歉意。

    男子微微摇头,见二人亲密无间,心里燃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失落和燥意。

    “你先等一下,待我去甄夫人房中取一下针后再说也不迟。”

    沈荜本计划着过了两刻就去为甄夫人取下银针,刚刚与宁弈在房中交谈的时间算下来也差不多了。

    她拦住二人的步子:“我一人去便好,人多闲杂,莫要扰了她。”

    ......

    见沈荜亲手轻脚走进房内,王远之又将目光投向宁弈,不怀好意般开口:“你都把我们家小阿荜拐到你府中了,啧、啧、啧!”

    “公主宽厚,特来看望家母,此乃阖府之幸,还请王将军慎言。”

    “哎呀,你说你,我不过就逗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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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上纲上线。”王远之目色发亮,继续不着调道,“你我当初的约定已经达成,今后也不必再屈居人下,若是你好好待阿荜,我很看好你小子!”

    她调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宁弈,再怎么说也在军营中一起呆过两年,当初他拿着那个磨喝乐整日把玩摩挲,王远之早就看透了他那点心思;只是眼下齐悦朝局不稳,沈荜一心铺在家国大事上,尚且看不清沈荜所思所想。

    不过观二人情谊深厚,王远之觉得,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女孩推开房门,走近茫然地看着两位:“聊什么呢?”

    “没什么,在说这都秋天了,怎闻到了春意新绿的生发之意。”

    王远之说着,抬眼意味不明地望向宁弈那个方向,见那人面色如常故作镇定,嘴角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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