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赘指
闪着一丝发烫的星火,一颗心脏悄悄萌芽出破壳的种子。

    喷薄待发。

    蓦然间,一声划破天际的惊恐尖叫打破二人。

    “啊——别过来!”

    “我、我要杀了你!”

    宁弈回过神来,发觉是甄莲的惨叫,“母亲......”

    宁弈出亭过池,穿过石洞,越过葱茏,沈荜同样被这声惊呼吓到,提起裙摆跟在身后。

    越过琅榭楼台,进了房内,甄莲光着脚,手拿一盏水壶挡在眼前蜷缩在角落。

    两位婢女根本不敢近身,怕她做出过激举动。

    “夫人......她一起身就如此,奴婢们劝慰不住,奴婢该死!”

    “你们先下去。”

    宁弈扫过眼前的境况,将两位婢女喊退。

    随后稳住气息,用轻若羽毛的声音唤着:“母亲,是我,我是弈儿......”

    “母亲别害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沈荜见歪歪斜斜坐在地上的女人面无血色,形同枯槁,伴随着颤抖的身子飘忽神色,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听别人讲话。

    宁弈上前抱住甄莲,她的身姿依旧打颤,看见面前的人影,突然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般,将手中的茶壶砸出。

    沈荜来不及躲避,打碎的瓷片飞溅到身侧划伤手背。

    “嘶—”

    “阿荜妹妹!”

    宁弈悬着心抬头,忧目望向沈荜,眼见伤口迅速被一条可怖的红痕填满,与白皙的掌边形成刺眼的对比。

    甄莲听到这声呼唤,迅速推开宁弈起身,瞥了一眼嘴里喊:“阿荜?阿、阿荜!”

    她拥住沈荜,紧紧地抱住再次喊着:“阿荜!”

    沈荜先是一懵,不敢动弹,怕自己轻举妄动再次惊动甄莲。

    她从来没见过甄莲,不知她为何唤自己的名字,只能抚着甄莲的背安慰道:“阿、阿荜在这。”

    沈荜眼神迷离地看着宁弈,见他微微摆头,同样不解其中缘由。

    她的右手被他捏住抬起,沈荜摇摇头表示先不着急,免得吓到怀中之人。

    宁弈无奈,只得用一只手帕简单包扎一番。

    见甄莲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沈荜慢慢将她带到床榻边坐下,将其环抱安抚。

    怀里的女人放松警惕,慢慢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睡下去。

    但仍皱着眉心,嘴里喃喃着:“阿荜......”

    沈荜抬出另一只手抚平她的眉间,然后放下她缓缓躺下,听着孱弱的妇人呼吸加沉,她轻轻地甩了甩方才被压麻的胳膊。

    “小弈哥哥去替我去几根银针罢。”沈荜吐着气音道。

    那人点点头,出屋去寻。

    半刻后,宁弈拿来一个棉麻包裹的圆柱布团,解开后摆放在床榻前方便沈荜拿起。

    沈荜拉起甄莲左手握在手中,瞳孔微缩,掌心中别扭的触感带起脊背一丝凉意。

    甄夫人小指处居然有一根赘生指!

    但她片刻恢复神色,拢了拢甄莲手臂的衣袖,施针刺入甄莲手腕横纹侧的神门,又往上游走两寸后定在内关处,末了又在头部补了几针。

    完毕后沈荜方咽了咽口水放松下来。

    躺下之人先是吃痛般闷哼,随后面色安稳,睡意渐浓。

    沈荜收起针包,手靠近唇瓣旁,口型明显“嘘”一声。

    宁弈将沈荜领出房内,两人轻迈着步子走出。

    “过上两刻我便去拔针,小弈哥哥不必担心,这是助甄夫人安眠镇惊的。”

    宁弈知道沈荜擅医术,也很相信她,遂点点头。

    他的侧目低头,目光另有所意。

    “我带你去涂点伤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