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双陆
久不能回神。

    唯独他,这么久以来看似平静如水,但也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惊慌和错乱,如今还担上了齐悦至关重要的互市生息担子,肩负弘育太子之责,沈荜能明白他的不易。

    —

    一局定下胜负,消磨时光罢了,是时候该散场了。

    “就要四更天了,宫门快要落钥,臣先告退,殿下也早些休息。”宁弈起身作揖就快要走。

    悬挂的明月早已经被乌黑的云层遮挡。

    沈荜瞥了眼宫殿外墨夜已浓,心神飘忽,眼前的人身着天青色衣服快要钻入漆黑。

    她鬼使神差地喊道:“小弈哥哥......”她叫住那人听见呼喊转身,只听她说,“这么久还没来得及问,甄夫人可还安好?”

    宁弈点点头:“家母稍许稳定了些,多谢殿下牵念。”

    沈荜点点头,突发奇想,“明日我出宫去探望令慈,小弈哥哥觉得怎么样?”

    宁弈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开口,心想着她本身也病着,如此大费周章怕牵动了她:“不必劳烦公主屈驾,殿下在宫内养好身子即好。”

    “我好多了,小弈哥哥不必担心,我是真心想去探望甄夫人的。”沈荜诚恳的眼神望着宁弈,无法拒绝。

    他眉头微微挑动,于是改口:“好。”

    “那我明日午后来。”

    宁弈点点头。

    沈荜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想法,这位神迷的甄夫人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

    她也叹她命运多舛,却也佩服她能在一众阴谋秘密下撕开一道口子——向父皇道破宁策吾的真实身份。

    可是甄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如何从抱病而亡到出现在宁策吾的密室?还有宁弈当初说在疆北看见了她的坟墓到底为何?

    种种疑问盘旋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看似与现在的一切无关,可如今宁策吾逃遁,父皇母后病逝,她好像是唯一能告诉她真相的人。

    直白地说,是她身上有很多隐秘令沈荜好奇,也渴望从她身上得知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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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道她如今情况如何,只能先去亲眼见一番。

    -

    自打玄武大街一变,上都城的街头小巷都传疯了宁策吾之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样还有一件引起了大伙的关注,那就是严侍郎的儿子被贬去西北那等偏远之地,好像就是因为他私自放走宁策吾一事,据说国典之后就要即任。

    长公主的诏谕今早就传到府上。

    一众家丁奴婢接随着自己主子跪拜接旨。

    严本卿双手奉过沉甸甸的的皇恩,待宫里传旨的太监走了才回过神来。

    昨日严子琛与他赌气不见,今日就传来调任西北的旨令,看来长公主对此事还是颇有介怀的。

    但他同样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贬官,并没有牵连全族,仔细想想,让严子琛去磨砺磨砺也好,省的他呆在上都京城不知天高地厚,最重要的是能彻底避开陶璟之一案,只要远离这些纷争,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哥,你当真要去西北吗?”严婉兮低下声音,颇为不舍地道。

    她的心里压着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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