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陷阱
    座下之人皆露不解,凝息等她下言。

    沈荜端坐垂手,面上淡然,“不妨试试与邻邦别国通关贸易。”

    “这......这这这......”

    “通关?”

    “齐悦此前还从未与别国有过贸易往来。”

    “是啊,这如何能保证不被敌国乘虚而入?”

    “此举太冒险了!”

    “......”

    满堂朝臣纷纷议论,不知道沈荜如何会想出这个办法,通关互市从未在齐悦大范围通行过,况且军事布防也是一大问题,万一临国乘此机会侵犯边境岂不是酿成大祸!

    “我知各位顾虑重重,但如今齐悦财赋不足,又不能劳民激怨,只能另开蹊径!”沈荜稳住震动的局势言,“北方突厥之良马牲畜、西方古宛之香料玉石,还有南方越支的草木珍药,皆是齐悦稀缺之物,若是能互市互补、交互所余,征收贸易税,岂不缓解当务之急,同时还能减少边关冲突。”

    “长公主说得轻巧,如此举创皆是齐悦一厢情愿,他们是否愿意?”左衡蓦然冷声发言问。

    “不瞒各位,此前我向厥然借兵,正是以此为条件,厥然大王子与我立下盟约,要求齐悦能免除贸易税向他们卖出粮食,我们便厥然借试上一试,他国若是见到利好自然纷纷效仿。”

    沈荜这一番话方才打消大伙的担忧,齐悦这是借贸易生息,尽管暂时不收厥然的入关费,但只要促进齐悦内部生息,耕田织布交换贸易,便能让百姓过上安宁日子。

    “那这关口布防何来?”又有人问。

    “此事不难,只要边境无患,邻邦侵扰减少,本将军便调出部分北府军镇守关口,盘查过关之人。”王远之见这问题妥妥是冲自己来,直言化解难题。

    沈荜点点头。

    “事关重大,本宫会亲自监督此事运行,宁长史有驻边经验,这便拔为互市钦正,由你全权调令六部打通贸易往来。且念其学识卓尔,兼太傅帝师,以弘德施育、辅君去恶。”

    宁弈接下:“臣定不辱命。”

    “臣等必全力协助钦正。”六部朝臣接下命令。

    -

    百官朝罢后,自殿门鱼贯而出,整整两个时辰的朝会,决策众多,非比寻常。

    现下长公主当政,有王远之手握大军,又提拔心腹宁弈改国政。

    齐悦怕是要变天了!

    严氏父子闷头冲在前面,只见严子琛漠然不语,端方自持。

    严本卿心里有一肚子话此刻却不好对自己这个闷葫芦儿子撒气。

    只听见身后有人远远叫住了他,一群人团团地围了上来。

    “严侍郎好福气啊!令郎一表人才,又躬受皇恩,可谓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啊!”

    “恭喜!恭喜啊!”

    “是啊是啊,严侍郎得子如此真是羡煞旁人!可怜见,老夫看着我那不成器的儿很是头疼。”

    严本卿低声道:“各位属实是抬举犬子了,不过是蒙听上恩,这才有了此番巧遇,还望各位大人今后多多赐教。”

    “我们老了,这日后啊还要仰仗严少卿关照体恤。”

    严子琛依旧铁面不言,站在他父亲旁边一副漠然模样。

    一番恭维之言落下,众人散去,严本卿扶了扶腰间玉带,“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一路马车内无言,偏就进了严府这才发作。

    “跪下!”严本卿冲着严子琛怒吼。

    那人挺立撩起官服施施然下跪,面上一副是生是死任你决断的表情。

    “你说你非要接下这担子做甚!”严本卿急得直跺脚,气冲冲地指着严子琛骂,“当年宁策吾收你为门生时我就不愿,此刻你更是卷进他老子的案子!你可知今日殿外遇到的那些同僚不是在夸赞阿谀,而是在同情老夫。”

    “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他遭人唾骂非议,儿子想为他大白真相......”

    忽然“啪”地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严本卿收回颤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

    严子琛没有躲闪,那一掌直直地扇在脸上火辣辣落地疼。

    当年他因清正无私,在官场惨遭排挤打压,空有抱负却无法施展。那时严本卿新任侍郎,根基不稳,无暇估计他,也是在此时,宁策吾向他伸来援手,助他稳步青云。

    “他谋反已是不争的事实,真相还重要吗?”严本卿本就因为儿子跟自己不亲而芥蒂,此刻见他奉宁策吾堪比生父,更是心火上延。

    “你这是把严府上下推入火坑!”

    严子琛却依旧不为所动:“士为知己者死,真相对我来说重要,对老师重要,如此便够了。况且长公主并非不近人情,若是此案确有隐情她定然持理给个公道!”

    严本卿气极指着他说:“你别忘了,宁策吾杀死了代芷王后,仅凭这点,沈氏姐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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