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
他没搭话,脚下却十分懂事地加速起来。
丽妃的宫殿在视野中逐渐出现,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她宫殿不远处,一队宫人正游魂般朝着她缓缓靠近。
赵玄真的心陡然紧张起来,她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碗汤究竟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还是别的什么……
“你觉得呢?”
赵玄真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毕竟他是皇帝,他想惩治任何人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若是直接惩治丽妃,恐怕会把白天的事闹得满宫人尽皆知,”顾平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后妃和自己的女儿争锋相对大打出手,这不是什么光彩事,皇帝怕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晓。”
“若我是皇帝,”顾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话音一沉,道:“我定也会寻个由头,无声无息地了解了她。”
赵玄真被他言语中的狠绝惊住,问道:“只是因为她伤害你的女儿?”
“不,”顾平吐出这一个字后,忽然止住了声音,再没了后文。
赵玄真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在与顾平相处见,有些地方略微有点奇怪。
但此时最重要的是要保住丽妃,因而赵玄真并未多想。
她抬腿轻轻地踢了一下顾平的大腿,道:“你放我下去。”
“然后自己找个地方躲好,”赵玄真眼眸中闪动着亮光。
“下面就交给我吧,”她道。
视野中,宫道尽头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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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捧着汤碗走进了丽妃宫中。
此时烛火落在窗子,映衬出丽妃坐在桌前的单薄身影。
她明明尚未老去,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枯槁之气。
无数个夜晚,她都是这样坐在,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等着皇帝的临幸。
宫里的新人一茬又一茬的进,皇帝也来得越来越少,她这样坐在桌前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在这种漫长的无望的等待中,她唯一的慰藉便是赵玄瑞,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孩子,她未来的指望。
可现在,她的儿子、她的孩子、她的慰藉、她的指望全在一夕之间全部消失。
在那场葬礼上,她流尽了眼泪,也燃尽了心中的悲痛,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具空壳。
因而哪怕皇帝身边的内侍在宫门口尖锐的喊出那句——
——“皇帝有赏!”
丽妃的眼神也没有因为这句话有分毫的颤动。
为首的内侍见丽妃不理自己,当即便狗仗人势地想要呵斥对方,却在看见丽妃神情的瞬间怔住,那些粗俗不堪的话语也就被这样咽回了肚子里。
他虽然是个太监,但他还是想要活命的。
既然想活命,就犯不着招惹像丽妃这种半死不活不要命的人。
内侍示意宫人把汤盅放到丽妃面前,而后又说了些体面话,这才皮笑肉不笑地道:“丽妃娘娘,这可是皇帝的心意,您还不趁热赶紧喝了。”
皇帝赏菜,这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