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瑞的丧事已了,太后的脸色终于比前些日子好些了,也终于有心情跟自己面前的这些公主们聊天说话。
别的公主说了个笑话,引得太后乐了半天,心情大好,留她们所有人用早膳。
等候传膳的期间,赵玄真又找了个由头出去透气,专门绕去了那天与顾平私会的小假山。
可惜,今天的假山一片平静,并没出现什么招呼她过去的手。
赵玄真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失落。
用完膳后,众人散去,赵玄真刚走到门口,便被从身后匆匆赶来的茯慧姑姑叫住。
茯慧姑姑受太后之命前来叮嘱赵玄真,赵玄瑞的丧事已毕,明日一早她便该过来帮太后清扫佛堂了。
赵玄真领命。
茯慧姑姑看着赵玄真略有些苍白的面色,有些心疼道:“太后知道六殿下向来疼您,他遽然离世,殿下想必是伤心坏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活人的日子是要往前看的。”
“奴婢瞧您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茯慧姑姑道,“您这样不注意身子,自己受累不说,回头皇帝也该忧心了。”
赵玄真笑着领命,又说了些场面话,这才带着知书知离去。
轿撵晃晃悠悠地走在狭长的宫道上,赵玄真抬头望天,却见宽广的蓝天被高耸的红墙分割成狭长的一条。
一只飞鸟从空中划过,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不是它飞的快,而是她能看见的天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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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窄。
“停下,”赵玄真忽然道,她低头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身下的轿撵也在期间稳稳地落在地上,知书立刻围过来。
“殿下怎么了?”知书关心地问道。
“我……”赵玄真迟疑了一下,道:“我想自己走走。”
“你放心,我不走远,”赵玄真安抚着笑道:“前方不远处就是千鲤池了,我想去看看鱼。”
“且那个地方向来有守卫巡视,不会有事的。”
知书拗不过她,只好应允。
她站在原地,眼见着赵玄真越走越远,心里怎么也不放心,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悄然跟上。
天气一日一日的暖起来,千鲤池周围的树木也愈发茂盛,赵玄真绕过一丛花树,来到观鱼台上赏鱼。
千鲤池的鱼每日有专人照料,个个养得膘肥体壮,一岸边人来,便十分自来熟地围过去,仰着头等着喂食。
赵玄真手上没有鱼食,又不忍让这些鲤鱼的希望落空,便随手从旁边的花树上揪了几片叶子丢下去。
池塘里的傻鱼倒也不管她丢得是什么,纷纷一个猛子扎过去,把叶片团团围住。
赵玄真觉得好笑,轻轻了几声。
“你倒是有心情。”
身后忽而传来一个尖锐充满恶意的女声,赵玄真周身一僵,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她缓慢转身,来人果然是丽妃。
她穿着素白的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身形瘦削,形容枯槁,宛如朽木。真是分毫看不出曾经娇丽动人的摸样。
察觉她来者不善,赵玄真谨慎地朝着旁边退了一步,随后向她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