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想起他昨夜应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自己整整一夜。
念着这一分好,赵玄真心里的火气也散了大半,她沉默了几秒,道:“没有的事。”
“我与乌尔珠并无交情,话也只说了那么一次。”
“你……”
赵玄真顿了一下,道:“你莫要多心。”
顾平大喜,他稳着表情,正要说些什么,又听赵玄真道:
“你与乌尔珠之间,我还是更讨厌你。”
“你且放心。”
“还有,你怎知乌尔珠还将金簪一事告知于我?”
“那簪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顾平被问得怔住,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话题。
赵玄真昨夜还说要将金簪赠与自己,今日醒来便改口全然不认,顾平满目凄然,他望着赵玄真的眼睛,心里在偷偷流泪。
他想质问赵玄真,却难以开口。
思来想去,顾平最终也只能扯出一个蹩脚的理由,他说:“公主向来厚待下人,臣斗胆,请公主将簪子赐予臣。”
赵玄真皱眉看他,心里疑惑这人又犯毛病了?
顾平觑了眼赵玄真的脸色,咬牙道:“实不相瞒,臣家中实在贫困。家父从军,虽每月有俸禄可食,但家父出手阔绰,但凡手下遇到难事,他必出手相助,一来二去的,每月俸禄几乎耗尽,还少不得从府中库房取银子补贴些许。”
“偌大侯府,几乎全靠着每年年节进京打秋风过活……”
脸皮放下去,下面的话便越说越顺,顾平双目空洞,口中滔滔不绝,直接原地发表了一篇主题为“我家很穷”的三千字文章。
赵玄真听着听着,眼神也一点一滴变得空洞起来,仿佛被顾平无形中抽走了魂魄,就在顾平终于停止念叨之时,赵玄真看着他木然问道:“你说得这些,顾老侯爷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