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真隔着一面镜子凝视自己,或许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今日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看着,赵玄真忽然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摘了下来,恍然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一个箭步冲到外殿,问道:“知棋,父皇赏的缎子都是什么颜色的。”
知棋被她问得一愣,她顿了下,道:“回殿下,都是一些素色的缎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见赵玄真的面色隐约变化,知书当即示意周围的宫人全部退下。
待所有人全部离开后,知棋这才又道:“六皇子新丧,皇帝也不便赏赐鲜艳缎子。”
“这些缎子,若是殿下不喜欢,我就把它们都藏到库房里面,让殿下想见也见不着。”
赵玄真回神,她眨了两下眼睛,有些牵强虚弱地冲知棋笑了一下,随后她撑着知书的手缓步走进内殿。
在知书的搀扶下,赵玄真再次在梳妆镜前坐下,她抬手把头上的白花和素银簪子全部摘下,一头乌发瞬间如同流水般倾洒下来。
赵玄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态疲倦地说道:“你们两个记着。”
“以后但凡是去拜见父皇,一定要给我准备颜色鲜艳的衣裳,梳繁琐艳俗的发髻,插金簪,戴红花。”
知书和知棋听闻此言,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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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读出了“为难”二字。
“怎么了?”赵玄真察觉不对问道,“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
知棋看着镜子里的赵玄真,她犹豫了几秒,道:“殿下,这事……我和知书真办不到。”
“主要是这种事吧,它……比较看脸……”知棋的目光在赵玄真的目光上滑过,就她们九公主的这张脸,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艳俗的效果……
“殿下,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知棋丧着脸道。
赵玄真失笑,她刚才一时间情绪激动反应过度,说了些没影的废话。
她既然要圣宠,那便不能跟皇帝对着干,但皇帝今日的反应又着实让她忧心……
“也罢,”赵玄真起身朝屏风后走去,“衣裳的话,鹅黄色、秋香色便很好,发髻也就梳寻常发髻。”
“至于那些赏赐,知棋,你随便找个地方收着吧,或许以后用得着。”
赵玄真指使知书给她拿了一套杏色的衣裙,又让知棋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六皇子新丧,她不便戴过于贵重的饰品,皇帝的反应又让她不敢戴那些素净的发饰。
赵玄真想了想,索性学着民间的女子,用发带盘发,最后插上一只碧玉簪子作为点缀。
傍晚时分,皇帝回到勤政殿,赵玄真便赶去谢恩。
皇帝心情还算不错,留她用饭,席间,他盯着赵玄真的装扮深深地看了几眼,好在没说什么,赵玄真悬着一颗心这才放下。
晚膳结束,赵玄真带着知书与随行宫人沿着宫道慢悠悠地往芳华殿的方向晃。
途中经过御花园,赵玄真一时兴起,便只带着知书走进御花园深处。
御花园深处,梨花与杏花一丛一丛得开,白玉色的花瓣混在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儿是梨花,哪儿是杏花。
“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