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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真脚步一顿,又听顾平重复道:
“不怪你。”
“有些话说出来,不免显得我冷心冷肺,”顾平稳着步伐,朝赵玄真的方向走来,于她身后半步停下,“可若是公主为此困扰,臣便顾不得了。”
“六殿下若是为人所害,那么对不住他的人,便应该是那奸人,与公主并无关系。”
“六殿下若是寿数已尽,那则是生死自有天命,只能算他命浅福薄,又与公主何干。”
这话光听着就觉得冰冷无比,赵玄真咬紧后槽牙,只觉得顾平不说人话着实该打。
她愤恨转身,怒视顾平,牙咬切齿正欲动手,却蓦地对上顾平的眼睛。
顾平的瞳色很浅,仿佛一块上好的琥珀,哪怕无甚情绪,也会显得得柔情似水,更况此时。
赵玄真愣住了,又听顾平柔声提醒道:
“若是在这些无端小事上耗费心神,许多细节便要偷偷溜走了。”
这时,赵玄真才恍然想起,她昨夜分明觉得赵玄瑞之死暗藏蹊跷。
赵玄真收敛神色,她做出一副宛如高山晶莹雪般的姿态,殊不知她的一双黑眸却亮得惊人璀若日光,她一甩衣袖,踏步往前,道:“这种事,何须你来提醒,本公主早已知晓。”
顾平在她身后暗笑,他目送赵玄真往前走。
眼见着她即将走出山洞,耳边却恍然听见一身细如蚊鸣的:
“顾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