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去找她亲近,她便又抓又咬地闹人片刻都不消停,仿佛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便会毫不犹豫的要了皇帝的性命。
她越是这样,皇帝就越感到兴奋。
只可惜她走得太早,这十几年中皇帝总是忍不住会想,若是再晚上两三年,让她亲眼看着赵玄真长大,或者再生上三两个孩子,用母爱控制她,说不定她会软化个一星半点。
她是个刚毅的硬骨头,没想到却生了个这样的女儿,若是她在天有灵,看见赵玄真在自己面前想方设法的讨宠,会是什么感想?
想到这儿,皇帝轻蔑勾了下嘴角。
他抬起笔,打量着宣纸上的字,轻笑出声。
他的霜儿从小泡在锦玉堆里长大,权势富贵是她赖以生存的养料。
她离不开的。
这字写得实在是好,皇帝笑着满意地点点头。
正当此时,他见门外内侍匆匆跑进来,通报道:“九殿下来了。”
皇帝微微眯了下眼睛,笑道:“这不就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对着旁边的内侍说的,又似乎是他对着自己说的,还似乎是对着她的在天之灵说的。
进殿之前,赵玄真特地摸了下垂在自己额前的红玛瑙珠。
皇帝的赏赐还历历在目,那些东西即是对她听话的奖赏,也是对她的警告。
赵玄琮说得没错,皇帝是天子,天子什么都知道,他此时不处理顾平和乌尔珠,只是因为他没把这两人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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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毕竟,一个皇帝如果真去跟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少年争风吃醋,那实在是太掉价了。
所以,这便需要赵玄真自己注意分寸,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给与皇帝足够的安全感。
为此她特地穿了素裙,带了额饰,将自己打扮成皇帝喜欢的样子。
随着内侍的通传,赵玄真定了定心神,缓步朝殿内走去。
见到皇帝,她端庄恭顺地请安问好,起身后余光瞥见一旁宫人手上捧着的宣纸,那宣纸上只有两个字——
——凌霜。
“来得正好,”皇帝笑着从书案后绕过来,他牵着赵玄真走到那宫人前,道:“你看看,这字写得如何。”
在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他的父皇对皇子们的字非常重视,专门请了京中的书法大家前来教导。
可字如其人,不论这些生在富贵名利场中的皇子们如何努力地模仿学习,也终究只是照猫画虎,学不来书法大家的飘逸绝尘。
此时的“凌霜”二字便是如此。
皇帝浸淫权势富贵多年,字迹也华贵大气,半点写不出这二字的冷和傲。
“父皇写得极好,”赵玄真笑着夸赞道,“儿臣明儿就让人裱起来,挂到梅园去正合适。”
皇帝笑而不语,他牵着赵玄真上前,将她按在龙椅上,又将自己的御笔递给她,笑道:“妮子胆大,净会嘲弄朕。”
“你倒是写给朕瞧瞧。”
赵玄真推脱不过,只得在宫人新铺好的宣纸上写下。
赵玄真的字没有名家教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