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自己头脑中似乎有根弦就这么断了。
房间中再度爆出哗啦啦地水声,顾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
待他回过神,低头一看,对上的只是有赵玄真黑亮氤氲水汽的双眸,以及一张略微有些肿的红唇。
有点心疼,顾平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边。
赵玄真似乎是觉得有些丢脸,她抿了下唇,撇过头去,不欲理他。
花姨教了自己很多,自己也确实认真学习并且学会了,但顾平的吻技如他本人一样,要么温吞斯文磨磨唧唧,要么蛮不讲理横冲直撞。
因而她辛辛苦苦认真学了的技巧,一个也没用上。
顾平轻笑,却觉得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轻轻飘过来蹭了自己一下,他偏头一看,是那个被啃了一口的苹果。
于是,他心中一动,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
“现在,在你心里,顾平还是一颗很坏苹果吗?”
赵玄真纤长的睫毛上坠着水珠,她轻轻眨动两下,垂眸不知是在看苹果,还是在看什么别的,她小声道:
“不知道。”
顾平轻轻皱眉,又听她反问道:
“你觉得呢?”
赵玄真看向一旁的苹果,她抬手把漂浮在水面上的苹果移到二人之间,继而又道:“它是什么样的苹果?”
“那顾平就是什么样的苹果。”
顾平一怔,他忽然间觉得赵玄真根本就不用去跟花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本身就已经足够动人。
靠近赵玄真,为她心动,这简直就是一件如同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而然的事情。
“顾平,”赵玄真伸手抓住那只苹果,她缓慢地摩挲着苹果,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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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你是故意的。”
顾平一怔,却又听赵玄真道:
“没有人会把抄经的竹筒贴身带着。”
“你生气了,是不是?”
自己生气了吗?
他以为自己没有生气的,虽然乌尔珠当着自己面对赵玄真百般殷勤,但自己应当是没有生气的。
毕竟自己没有当场离去让所有人难堪,也没有口出恶言破坏气氛,更没有当即就跟乌尔珠打起来,甚至就连早上赵玄真给乌尔珠送糖的这件事,他都闭口不提。
他很大度。
他根本就不计较。
他怎么可能生气?
“所以今晚来之前,你把竹筒戴在了身上,”赵玄真继续道:“你计算着时机,让它在我面前掉落,故意引着我追问,是不是?”
竹筒确实是今晚来之前一时兴起带上的,可顾平对天发誓,他没有刻意想着要在赵玄真面前把竹筒弄掉。
他只是想……
顾平抿下嘴唇,神情上有些不甘心,还有些不服气。
“可我问了,你却又总是吞吞吐吐地不愿意说,”赵玄真按在苹果上的指尖缓缓用力,直到在苹果表面按出一个小坑,她继续道:
“你很怕我会嫁给乌尔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