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惊人的华彩,赵玄真的目光在它们身上一扫而过,她忐忑不安地走向室内。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脚步,把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墙壁上描金嵌玉,还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周围的器具也是极尽华美,价格昂贵一寸可抵一寸金的软轻罗在此仅是用作分割里间和外间的幔帐。
绯红的幔帐垂直地面,如烟雾般的透出其后方的景象。
赵玄真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
她用力地眨眨眼,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丝毫改变。
幔帐后方真的竖立着一根根金色雕龙画凤的柱子,赵玄真抬手撩起帐子,却见那些金柱子组成了一个巨大笼子。
金笼子里困着一张千工拔步床,床前站着一尊白玉神女观音像。
那尊神女观音像……
赵玄真愣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同一片空白……
她通体洁白剔透,头戴莲花冠,身穿广袖长裙。
虽是玉石雕像,却还是能够看出裙子的轻薄飘逸。
她眉间点着一星刺红,此刻正眉眼低垂,神情温柔地注视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
赵玄真后退一步,耳边一时间似乎听见锁链的哗啦声。
赵玄真再次往前看去,这才惊觉,她的手腕、脚踝,甚至腰腹间全部带着粗重的黝黑的锁链。
那抹黑色普通鬼魅般缠着她,捆着她,刺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束缚着她。
空气中飘荡的甜香越发浓重,赵玄真闻着这股味道,五脏府中翻涌不止。
她捂住嘴,步履匆匆地逃了出去。
她推开知书前来搀扶自己的双手,独自扶着门槛,喉间一甜,竟呕出了一口鲜血。
血覆盖不住地面上星星点点地暗色斑点,赵玄真头晕眼花,只觉得天旋地转,终于脚下一软,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