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真仰头看着他的表情,咧嘴一笑,道:“是庶子又如何?”
“你且等着,我回头便回禀父皇,让乌兰布统王爷不要厚此薄彼。”
“你……”乌尔珠满心惊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道:“……为何愿意帮我?”
赵玄真轻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道:“因为你生得好看。”
乌尔珠脸上一红,他正要张口在说些什么,便见一人从天而降,那人不过六七岁,眉目间却透着一股老成的气息,他一手抄起地上的赵玄真,道:“公主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让臣好找。”
赵玄真嘿嘿一笑,伸手软绵绵地去抱那人的脖子,糯糯的叫着:“顾平哥哥。”
“人家错了,”她撒娇道,“人家再也不乱跑了。”
被叫做顾平的人紧皱着的眉头轻轻松开,他抱着赵玄真转身离去,走之前回头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种方才刚刚退去的艳羡与自卑再次袭来,乌尔珠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觉得这样才是合理的,能配站在她身边的自然只有那样的人。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既懦弱又无能,若是站在她身侧应活像是一块污点。
当天下午,他娘便成了王爷的侧妃,他也获得了陪同皇帝一同行猎的资格,只是当时的他骑射功夫不佳,既是给了机会,他也把握不住。
自己的不争气,让他愈感自卑,让他只敢远远地看着她,让他甚至拿不出一丝上前道声谢的勇气。
“那些事,她早忘了。”
声音随着身影刺破日光从天而降。
见来人,乌尔珠的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只道:“你如何得知?”
“她那时不过三岁出头,如何能记得,”顾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落寞。
当年他与老侯爷陪着皇帝行猎,皇帝见他年少,便随手给他指了个差事,让他保护年幼的九公主。
起初还有些不服,觉得自己身为男儿如何能做这种深闺妇人所做之事,可当年幼的赵玄真亲亲热热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软绵绵地唤自己“顾平哥哥”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却变了。
那时他便在心里认定了,这是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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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一生都要保护的妹妹。
整整一个月,他与赵玄真形影不离,亲热得好似真的兄妹。
只可惜,行猎结束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她。
直到多年后,清晨的阳光照在了皇子念书的书房中,环佩轻响中,她迈步走了进来。
顾平心中颤抖,藏在袖中的手也在颤抖,他凑上前去搭话。
却没想到赵玄真凝眉思索片刻,语气温和疏离地朝他道:“顾小侯爷安。”
“她不记得你。”
顾平轻声道,“也不记得我。”
她匆匆来此,留下两段金色的记忆,而后匆匆离去,半点不放在心上。
顾平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乌尔珠亦是苦笑。
在这一点上,自己与顾平倒是惺惺相惜。
想到这儿,乌尔珠陡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嘶了一声,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