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通，显然有不少人认出了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前明星。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看，那个就是顾怀清……”

    “啧，居然住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攀上了谁……”

    “离他远点，晦气……”

    那些或明或暗的指点和异样目光，像细密的针，无声地刺穿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弱勇气。

    每一次出门，都像是一场对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验。

    外面的阳光和空气，非但不能让他感到放松，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惶惑和想要缩回壳里的冲动。

    他就像活在两个极端的世界里。

    一个世界里，他是苏予安，是冉冉升起、备受期待的新星，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众人的赞誉和光明的前途。

    另一个世界里，他是顾怀清，是蜷缩在阴影里、背负着污名与病痛、连自由呼吸都显得奢侈的可怜虫。

    这种割裂感，时常让他感到恍惚。

    当他通过苏予安的身体，在片场感受着来自导演的肯定和同事的尊重时，本体这边传来的微弱心跳和外界冰冷的视线，又会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

    他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万家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凉的玻璃。

    苏予安的路越走越宽，而属于“顾怀清”的出路，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