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或许只是需要添件衣服的提醒,但对于身体病弱的顾怀清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这天夜里,顾怀清刚从一场训练中脱离出来,意识回归本体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便笼罩了他。
药……药在床头柜……
顾怀清挣扎着,试图伸手去够,然而手臂软得如同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是去拿药,而是疯狂地将自己的意识,全部投入到了快要到家的苏予安身上。
几乎是在意识完成切换的同一时刻,苏予安身形快如鬼魅,很快来到了家门口,冲向顾怀清所在的卧室。
卧室里,灯光昏暗,顾怀清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予安快步上前,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俯身,一只手臂穿过顾怀清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托住他单薄背脊,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抱里的身体轻得吓人,柔软,像一只幼猫,正细微地颤抖着。
苏予安抱着顾怀清,大步冲出公寓,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呼叫了急救车,报上准确地址,然后便抱着人快步冲向电梯,下楼等待。
深夜的冷风呼啸着吹过,苏予安下意识地用自己宽阔的背脊为怀里的人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将他更紧地护在怀中。
顾怀清本能地往那坚实而冰冷的热源深处蜷缩,苍白的脸颊无力地靠在苏予安的肩窝,细弱游丝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救护车很快赶到,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医护人员迅速将顾怀清安置在担架上,吸氧,监测生命体征。
苏予安沉默地跟随上车,冰冷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怀清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到医院,急诊室一片忙乱。
顾怀清被迅速推进去抢救。
他昳丽却苍白到极致的面容,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眉头,以及那纤细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身体,立刻引起了值班医生和护士们的关注和怜悯。
“怎么回事?病人什么情况?”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快速询问。
“心脏病,有病史。”苏予安的声音低沉。
护士们看着这个高大冷峻,气场强大的男人,虽然觉得他冷静得有些异于常人,但此刻也顾不上去探究,全都投入到紧张的抢救中。
苏予安被隔绝在抢救区域之外,但他如同一尊雕像般矗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在助理和保镖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穿着私服,额角的位置贴着一小块白色的纱布,似乎是受了点小伤。
正是谢君临。
谢君临今晚拍摄一场动作戏时,不小心被道具划伤了额角,虽然伤势很轻,但剧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坚持让他来医院处理一下。
他正漫不经心地听着助理的絮叨,目光随意扫过忙碌的急诊大厅,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被护士推着从抢救区出来,要送往病房的身影。
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即使那人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如雪,谢君临也一眼就认出了他——顾怀清。
那个在不久前的商业活动上,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跌入他怀中,昳丽、脆弱、眼尾泛红,带着一种惊人易碎感的年轻人。
此刻的他,看起来比那时还要糟糕。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整个人陷在白色的病床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脆弱得像一件名贵却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消散。
而更让谢君临目光微凝的是,推床旁边,那个沉默矗立的高大身影——苏予安。
那个在剧组里身手不凡,气质冷硬,惜字如金,甚至对他都有些“无礼”的新人演员。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这姿态,好像特别在意顾怀清?
谢君临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探究。
顾怀清……苏予安……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名字和人,怎么会联系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鬼使神差地,谢君临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的助理和保镖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护士小姐,”谢君临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气场,他看了一眼推床上昏迷的顾怀清,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位病人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推车的护士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有些紧张地答道:“谢、谢先生?病人是急性心衰发作,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