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解约成功后，顾怀清走出了经纪公司那栋他曾经进出过无数次的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
顾怀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着，感受着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以及那带着初冬寒意的风。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驼色风衣外套，感觉那点布料根本抵挡不住风的侵袭，寒意仿佛能直接透到骨子里。
这具身体，依旧是如此的畏寒和脆弱。
但是他现在自由了。
顾怀清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有摆脱桎梏的轻松，有对前路未知的迷茫，更有一种……无所依凭的空荡感。
从现在起，他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没有公司，没有经纪人，没有工作，只有一身的病痛和满网的骂名。
但是……
顾怀清抬起头，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还有苏予安。
那个在另一个剧组，正一步步朝着光前进的“自己”。
顾怀清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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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解锁，壁纸是系统520不知何时偷偷换上的一张苏予安在《雪海孤鹰》剧组的模糊侧影定妆照，这是系统利用权限偷拍的。
照片上的男人，身着玄色侍卫劲装，手持长剑，侧脸冷峻，眼神锐利，与他此刻的狼狈和虚弱形成了无比讽刺而又充满希望的对比。
一边是“顾怀清”这个名字，如同被扫出家门的尘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前路未卜。
一边是“苏予安”这个身份，正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专业的剧组里散发着微弱而耀眼的光芒。
这种分裂感，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生命里。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痒意和心脏的不适，将解约文件仔细折好，放进衣袋里。
然后，顾怀清挺直了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背，虽然步伐依旧有些虚浮，却坚定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风依旧很冷，阳光时隐时现。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通往“影帝”的路，他的马甲已经替他踏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而他自己，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本体，也要开始学着，在这残酷的现实中，为自己蹚出一条生路了。
回到那个暂时栖身的酒店式公寓，顾怀清感觉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要疲惫。
仅仅是出门一趟，办理解约，再回来，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顾怀清瘫倒在沙发上，连脱掉外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蜷缩着，细细地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苏予安回来了。他今天收工似乎比平时早一些。
高大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寒意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他快步走过来，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