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开始,他将重新开始练武。
秋高气爽的时节,树屋底下的土地也洗去了泥泞,稀稀疏疏的砂石铺在上面,是个天然的练习场。
杨书和罗晓闲来无事,就一起坐在阶梯下,打算看李淮戈习武。
不远处的罗泽也靠在树上,仿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看。
尽管身穿一身粗布,但还是掩盖不了李淮戈身上的强大气场,尤其是他握剑时,身上锋芒突显,四周布满杀气。
杨书不懂剑,但并不妨碍她欣赏李淮戈挥剑的姿势,每一剑的击出都是出人意料,让人捉摸不到。每一剑的用力,都孔武有力,让人无法抵抗。
剑挥舞时带出的气流,齐刷刷地在空中飞过,带走一片又一片落叶,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细沙。
突然,他转换了攻势,速度也降了下来,但是挥舞的角度变得异常刁钻,如果此刻对面有人,定会觉得剑从他的四面八方而来,无从防备。
此时的李淮戈浑身发光,看得杨书目不转睛。
短暂的迷惑过后,就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一出手即是一招致命!
唰、唰!
挥空一击,长剑直直插入地下,纹丝不动。
“好厉害!”罗晓见状立即站起来鼓掌,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剑法。
李淮戈收了剑,看向杨书。
这波练习下来,他的额头布满了细汗,额头的碎发也黏在上面,微微喘气。
接收到李淮戈的视线,他眼里的询问意味强到要跳出来了。
“很厉害。”杨书没有吝啬她的夸奖。
李淮戈眼中顿时闪过笑意。
罗泽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旁,扭扭捏捏开口道:“公子,这个我能学的吗?”
罗晓惊讶地看着哥哥,她第一次见这样主动的哥哥。
“当然可以。”李淮戈说。对于罗泽,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一个命运相似的弟弟,既然他想学,教他又何妨。
罗泽眼睛亮了亮,“谢谢公子!”
“我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现下练的皆是基础功,你跟着我一同学习就好,但不要操之过急。”李淮戈环顾四周,试图给他找一把合适的“剑”。
很快,他在大树上看到一个大小形状都挺合适的枝丫,他飞身上前,毫不费力地砍下。
下来后,他还对这枝丫修修剪剪,力求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给。”罗泽双手接过,细细端摩着他的“剑”,随即单膝跪下,“师傅!”
李淮戈赶紧后退两步,低声拒绝:“使不得,你并无武功底子,就算教你,也只是简单的皮毛,能保护自己、强壮体魄,但远称不上是你的师傅。”
见罗泽一脸茫然,他最终还是退一步,“如果不嫌弃,唤我淮兄即可。”公子实在是太过生分。
“淮兄!”罗泽高声喊出。
这一幕,看得罗晓眼中带泪。
“怎么了?”杨书把帕子递给她。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他真的好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罗晓擦擦眼角的泪珠,不敢让大家看见。
虽然这些年有哥哥的保护,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无父无母的日子并不好过,加上前阵子她才知道哥哥还追查过父母的死因,明明他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岁,但是就像一颗参天大树,牢牢守护她。
唯有此刻,她才能窥探出哥哥一丝真切的喜意。
“杨书姐姐,谢谢你们。”罗晓吸了吸鼻子,郑重地向她道谢。
谢谢他们的出现,谢谢他们给予的关怀。
杨书抿住嘴唇,无声地将罗晓搂入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也能学吗?”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嘶哑到仿佛很久没有喝过水的样子。
杨书和罗晓吓了一跳,罗晓从她的怀中出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王大哥?
李淮戈早已察觉到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但是并无杀意,他便没有理会。
原来是那日碰见的那人。
只见他从树后走了出来,身上灰扑扑的,脸颊瘦得惊人。
那日杨书只在远处看着,他走过来,才发现他确实瘦得惊人。
李淮戈也是同样的感觉。
虽然罗泽兄妹二人已是十分瘦,但这人的脸颊是深深凹陷了下去,在他颀长的身高衬托下,整个人瘦弱不堪,仿佛随时都要晕倒过去。
他走过来,直直跪在李淮戈前面,嘶哑的声音让人听得异常心酸:“公子,姑娘,”他朝杨书方向颔首。
“多谢两位昨天赠予的食物。”
“我名唤王广川。家中只有一位重病的母亲,我们已经常年没有吃过食物了,都快挖到底了,也没有见到有野菜野果。”